“最近降温了,真是凉嗖嗖呢。”周一舟穿着短袖在书架间整理书籍,踢了踢小珍的鞋边让她俩让让,别蹲在地上跟并排蹲坑似的挡道讨嫌。
躲躲喵喵叫唤着逃脱四支魔爪,要从地上一堆堆书里跳到书架最高处,它在光滑的书皮上绊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弄倒了好几层书,终于艰难的达成目的。
书们好脾气的躺在地板上,周一舟放下手中的《耐心成就一身》。
“什么玩意,成就一身?”
周一舟懒得搭理小珍。
他用脚从书中踢开一条路,说服自己,今天没状态,明天再弄。
“说起来,店里的门还是我选的呢。”
袁佳欣小心翼翼地走在周一舟开出的小道上,手牵着后边的小珍,感受到汗液湿润手掌心。
“好脆皮的门。你选的。”
袁佳欣对着空气比划,“这里有门没门影响不大啊。”
“除去下雨天。”小珍补充。
“平时根本没人进来,那些东西要进来,门又拦不住。我选门的初衷就两个字:体面!”
“老方喜欢蓝色。”小珍补充。
难怪是蓝色的玻璃门,可是很土。
周一舟“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把一楼的灯关上就上了二楼,全然不顾她们在那个大窟窿处吓的吱哇乱叫。
影响好像有点大啊。
守着小珍在沙发上睡着后,袁佳欣迎着毛毛雨走回家。
最近怎么总是下雨?都怪周一舟。
打开台灯,袁佳欣缩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
很空,有一个发卡,和今天小珍头上戴的一样。袁佳欣用手抓住发卡,很决绝地把它从书包底部捞出来,又泄气般丢回去。最后认命的把目光放在纯白外壳的本子上。
它很安静的反射着橙黄色的光线,没有接受台灯暖暖的照拂。
袁佳欣没有把日记本拿出来,而是把它放在书包里面,轻轻地翻开。
盯着开头的字迹看了几秒,她利落的把书合上放回书包底部。
——
早晨。
周一舟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一只手撑着头,冷静地看着袁佳欣鬼鬼祟祟地跑进店里,从书包里掏出一根红色的手绳,她小心翼翼地把手绳绑在小珍的手腕上。
“嘿!小珍醒了。”
“你有病是不是?”袁佳欣回头骂道。
周一舟边打哈欠边下楼梯,接着转弯拐进玻璃房里丢下一句“真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了?前几天见你你不是还挺高兴的嘛。”小珍揉了下袁佳欣的脸站起来,接了一杯热水递给身边的人。
明明起的比自己还早,临时装睡又憋不住笑,周一舟断定小珍不比喵喵仔好到哪去,都是一肚子坏水。
“信。”
周一舟动作顿了顿回头。
是新的人。
周一舟隔着热水的白气看他,来的人很高,挡住了从窗户散进来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