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们方才……

“做噩梦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擦过越离额角的冷汗。越离缓慢抬头，对上了谢长虞幽深的目光。

他闭了闭眼，勉强压下梦魇带来的心悸，哑声道：“嗯。”

“梦见什么了？”

越离目光有一瞬间的游离：“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陈年往事？”谢长虞盯着他的神色变换，拇指摩挲过越离嫣红的唇：“可你方才喊的是‘别碰我’。”

谢长虞手臂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谁碰过你？”

越离摇头，笑容有些疲惫：“将军，像我这样的出身……”

他顿了顿：“在那种地方，命如草芥。”

谢长虞的手掌骤然僵住。

那种出身……那种地方……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越离紊乱的呼吸声。谢长虞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什么时候的事？”

“不说这个了。”越离靠在他肩头，呼吸仍未平息，唇边挂着淡淡的笑，眼底却一片晦暗：“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

“说。”谢长虞的眸光骤然一沉，手臂青筋暴起：“告诉我。”

“十四岁那年除夕，公主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我去太医院取药，回来时……被几个侍卫劫进了冷宫的偏巷里。”

“他们醉酒赌钱输了俸禄，就来拿我找乐子。那时我力气小，挣不开，被他们按在雪地里撕烂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