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
那男子停顿了下,“希望一切顺利。”
“与其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
“你!我今日不想和你吵!这期间如何吃食?”
“总会有落单的粮。”
声音渐渐消失,拂过的风吹开的不仅是墙上斑驳的叶片,还有墙上那两道漆黑的人影,已随着竹影的晃动消散离去。
姜绍云坐在摇晃的马车里闭目养神,车在经过一个拐角时,猛地一顿,将他惊醒。
“怎么了?”
“回殿下,有个乞儿突然跑了出来。”
姜绍云掀开帘子,就见一个衣着破烂的孩子抓住路中间的一个脏馒头,咬着就跑,期间还回过头看了眼马车,眼里都是惶恐害怕,生怕停顿一秒就会被车里的贵人捉住暴打一顿。
姜绍云:“……”
“走吧。”
昏暗潮湿的角落,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个被啃了一半的脏馒头沾着潮湿的泥土自黑暗中滚了出来,而这次,却没有突然跑出的乞儿将它拾起。
才进正殿,便见赵瑞灵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走过去坐在对面,边给自己斟茶边问:“在想什么?”
“殿下,你还记不记得四天前和你玩沙包的那个男孩?”
“嗯。怎么了?”
“他不见了。”
姜绍云喝茶的动作一顿:“不见了?”
“嗯,今日那孩子的父母找上门,说孩子是在与我们分别后才消失的,他们走投无路想来问问你对于那天分别后,是否有其他线索。”赵瑞灵看了眼他的神色,继续道;“我觉得是存了让你出手帮他们找孩子的心。”
姜绍云表情未变:“嗯。让林尧跟进。”
“你不出面?”虽然知道姜绍云会是这个反应,但她还是想再问一问。
姜绍云神色有些嘲弄:“如若所有百姓一有事就都来找孤这个太子,那那些官府和判官也不必再做了。”
赵瑞灵松了口气:“嗯,有道理。不过官府那边还是得施压。”
“嗯,林尧会去安排。这点不必担心。”
“还有……”赵瑞灵边拖长着嗓音边看他的反应。
姜绍云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周符今日来过了。”
姜绍云捏住杯身的手一紧,回到太子府后的种种验证都在告诉他——赵瑞灵没有说谎。
南院的那处洞和机关,赵瑞灵都带他一一验证过,他记得他当时问赵瑞灵:“你为何发现当晚没有来告知我?”
赵瑞灵是这样说的:“那样就打草惊蛇了,况且——殿下,你当时并不信任我。真相,始终得自己亲手揭开更来得真,不是吗?”
是的。
但他始终还没做好准备,但即便如此,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他不能露怯,他也不是胆小懦弱之人。
“他来做什么?”
赵瑞灵将放在桌边的一个小木盒推过去:“他说,他才游历回来便听说了祈福路上发生的事,心里担忧你。这是给你的。”
姜绍云的视线放在锦盒上,没有动作:“如若担忧我,为何不亲自交到我手上?”
赵瑞灵缓缓坐直身体,轻笑一声,有些晦暗不明道:“或许,是有急事吧?”
姜绍云将视线移到她脸上,直觉并没有这么简单,他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赵瑞灵还是那样笑着:“就随意交谈了些。对于我这个你新纳道良娣,他似乎有许多问题要问。我也就一一答了。”
“是吗?”姜绍云狐疑着看着她。
”殿下,您就当我说的是真的,不行吗?“见姜绍云就那样盯着她,赵瑞灵连忙讨好笑着:“哎呀,我您还不清楚啊,即便是骗您,那也是善意的谎言。”
“哼。”姜绍云简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也只能看向一边暗自生闷气。
赵瑞灵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但她还是不愿说,便连忙将一旁丫鬟招来,将糕点端到他面前:“殿下,忙了一个早上,有些饿了吧,先吃这些垫垫肚子。”
姜绍云看了她一眼,虽没搭理她,但还是诚实地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着。
赵瑞灵见他不像是真的生气,思绪又不自觉飘远,想到周符,她的神色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