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发自内心想为自己勇敢一次。不是为了改变前世的命运,也无关她王妃的身份,仅仅是为她自己。
此刻,她已不纠结姜淮心中作何想法,她只知道,她想要这个男人。
这个不论前世今生,都在她心上的男人。
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苏阮整个身子闯进他怀中。姜淮手上忽然多了寝衣光滑的触感,怀中的人儿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兽,径直撞进他的心口。
“不要再离开我!”她纤细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痕。
姜淮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睛微微一动。
苏阮的力气极小,可姜淮却觉得胸口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因着她方才的那句“欺负”,他双臂悬在空中,丝毫不敢动。
“不离开。”片刻后,一双大手终是轻轻落在她纤弱的肩上,笨拙地拍着,如她幼时那般。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胸前再次传来她的声音。
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已然让他无措,而此刻她的问询,恍似给他这样口渴的的人,寻了一处深井。
他迅速地摇头,一声“喜欢”,脱口而出。
苏阮双眸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他,得了满意的答案,便又将整张脸再次埋入他的怀中。
他从不对她说谎。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泪水轻轻划过她的唇边,擂鼓般的心跳穿过薄衫传入她的耳中。
本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竟与他错过了一辈子。
二人痴缠着,借着他手上的力气,苏阮轻轻偎了偎身子,寝衣的上肩带如流水般悄然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
锦帐中的幽兰香越发浓郁,姜淮面颊泛红,双目干涩,他压了压几乎要沙哑的嗓音,低声道:“那日入宫,你与锦云在一处,锦云说你对我是“夙愿得偿、美梦成真”,她说的是你所想吗?”
他问的隐秘,却无外于让苏阮说出对他的真实心意。潭水般的深眸严肃而又认真地凝视着她,仿佛她手中握着一根线,关系着他的命运。
云鬓散落颈间,苏阮白皙的面颊浮起一层薄红,眼睫忽闪忽闪,似流连花间的蝶。
她原以为他不在意的。
“嫁给你,一直是我心之所愿。”苏阮的话一字一句,轻轻敲打在他心上。
姜淮本已得了想要的答案,心底仍带着几分匪夷所思的怯,低眸追问:“若是没有那场梦,也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双眸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似是苏阮第一次直面他的脆弱。她不敢相信,那个一向不屑与天地为伍的姜淮,面对她,竟生出了几分怯。
少女一双柔荑捧起面前男人的俊脸,目光温柔而坚定,一字一顿:“姜淮哥哥,软软喜欢你很久了。”
房内烛光微微发暗,苏阮的眸像一道光,投进淤湿已久的深潭,在他的身上、心上漾起一圈圈涟漪。
他先是微怔,随即像是被人从深潭中打捞起来一般,全身陡然有了依托。
烛光下,她面上还残存了几滴泪痕,晶润的唇、动人的眉眼,就这样一览无余地铺陈在他的眼底。
先是她的睫,而后是残泪流过的眼角,一寸一寸,姜淮轻轻吻了上去。
身上潮湿的酒气还未散去,姜淮猛然清醒。
今日他饮了酒,她不喜欢。
他停下,将她安置在靠里位置,双手轻轻掖过她的双肩,给她铺上一层锦被。
苏阮的下巴偎在薄被边缘,一双手握在被头,双目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姜淮声音干涩:“今日我饮了酒,身上有酒气。”
雪白的手臂从锦被里探出来,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姜淮顺势躺下,苏阮便如小奶猫般偎在他怀里,寝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
是夜,注定无眠。
男子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下早已起了变化。
再看身侧的人儿,眼睫微颤,水润的眸子明晃晃地凝着他,眸中的那层薄薄的水雾,引得他心头发颤。
理性终是没能战胜身体的本能。他将她揽在怀里,双唇与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摩挲,从锦缎的清凉,至肌肤的柔滑,层层入里,如堕极乐。
在他身下,苏阮像一条光滑的鱼,双臂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仿佛一不松手便会溜走。
耳边的呼吸声愈发粗重。
起头时,苏阮因吃痛重重“哼”了一声,额间沁出密密的香汗。姜淮见她疼,手足无措地停住了。
苏阮睁眼时,见他额上、颈间全被汗打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下更是绷得发紧。
他应是怕伤了她,才不敢继续。
苏阮面颊绯红,转了个身,将褶皱的寝衣随意搭在身上,而后认真地用衣袖一角轻轻擦去他鼻尖与双颊的汗。她动作轻柔,猫抓一样。从面上到胸前,再往腰腹,一寸寸擦得格外仔细。
姜淮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苏阮不知道,她手上的动作无异于火上浇油。
须臾,待将他腰腹的汗擦干,抬眸一瞧,额间与胸口又是湿漉漉一片。
苏阮刚想收回手,下床去拿块汗巾,不想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往他身下探。
她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羞得根本不敢看他。只能由着他牵引着,去那灼热之处一寸寸靠近。
指尖方触及那滚烫的轮廓,姜淮闷哼一声,腰腹骤然绷紧,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而她掌心所及,一片温热。
屋子里一瞬间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