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伤害她，却又不得不伤害她。

这法子是军中几个尝过女人的兵士所说。那时他初入军营，为磨练自身，姜淮主动隐匿于普通士兵之列，一群久无女人的男人凑在一起，难免聊起那档子事，后来他成了主将，便将散播此类言论者以“惑乱军心”论处，违者军法处置。

他本不齿，但不知为何，今夜竟鬼斧神差地用在了她身上。

此刻苏阮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她紧紧闭着眼，长睫微颤。须臾间，身下的衣物已被解去大半。

他俯身在她身下，苏阮感到自己的腿儿被姜淮轻轻打开，而后他一只手覆了上去，放在裙下，按了上去。

她满面潮红，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像是得了热病一般，身上的灼烧感涨了又退，几经起伏，终得痊愈……

苏阮倦极了，一张芙蓉玉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继而便浅浅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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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醒来，已是大半个时辰。她的外裳里衣整整齐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苏阮甚至以为自己刚刚是陷于梦境。

但回过神来，见姜淮坐在她身侧，黑暗中一双眸子看向她，那眼神像是看着自己的一件珍宝，虽面上看着没什么表情，但眸色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继而化作满面的坦然。

苏阮别过脸去，羞愤难当，想起刚刚的情状，恨不能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人静默，空气近乎凝滞。

苏阮的嘴角被自己咬下深深浅浅的红印，眼下宫宴未散，她总不能一直就和姜淮这么呆着。

刚要开口，却听姜淮低哑着嗓子道：“可还难受？”

苏阮眉头微蹙，双颊绯红，轻轻地摇了摇头，待抬眸时，正撞上他灼人的两道目光。

她赶忙躲闪，想到她已离席许久，若再不回去，恐遭人猜疑，忙低声道：“姜淮哥哥，我们……回去吧！"

姜淮眸色微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想到小姑娘可能刚刚被吓到了，柔声道：“可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他的话让苏阮满头疑问，今日之事情来龙去脉已然明了，他还要她交代什么？

“今日席上，我应是被姜恒下的药，而后我晕晕乎乎被一婢女领着，她要引我去一暗室，而后我拼命挣扎，万幸遇到了你。没想到姜恒卑劣至此，若有一日…………”苏阮语气愤愤，越说越起劲，心想若是她今日得遇姜恒，必与其同归于尽，了了前世夙愿。

话至一半，一只宽厚有力的手轻轻地堵住了她的唇，他并不想听这些，也不愿她再回想起今日不堪的遭遇。

姜淮的手心落在她的唇上，苏阮愣住了，长长的羽睫忽闪忽闪。

“还有旁的吗？”姜淮低声引导。

苏阮想不出还要说什么，轻轻地摇摇头。

小姑娘柔软的唇轻轻拂姜淮的手心，软软的。

姜淮收回右手，指尖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方才小姑娘触碰的掌心位置 。眼底掠过些许无奈，转而看着她的眸子，郑重道：“待苏侯归来，我便娶你。”

苏阮有些恍然，莫非刚刚姜淮是要她自己承诺嫁给他。

这属实有些难为她了 。

毕竟今日这祸事来得突然，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但想到平时闷葫芦一样的姜淮，今日竟向她许下这样的承诺，苏阮觉得像是在她强逼之下，他的无奈之举。

她垂眸不语，正瞥见姜淮左手伤口处已渗出血水。今日狩猎大赛时他的左手便已受了伤，方才还要护她，手似是伤得更重了。

苏阮急忙轻轻的拉过他的手，关切道：“疼吗？”

她的关心落在他眼里，姜淮的心紧了几分。他盯着面前的人儿，黑暗中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继而轻轻道了声：“疼。”

他向来不喊疼的，苏阮大着胆子去碰他的伤口，这才知晓，他左手掌心处分明已是几块模糊的烂肉，团得不成形状。

苏阮心中大惊，难道今日她与姜恒的遭遇，是她改变前世命运而得来报应？

见苏阮满脸惊错，姜淮忙收回他的手，怕吓着她。

“姜淮哥哥，今夜之事……你我皆是情势被迫，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婚嫁之事，待爹爹归家再议罢！”苏阮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姜淮心上。

他真不知道小姑娘脑袋里每日都在想些什么，要他娶她的是她，确定嫁他的也是她，分明都已说好的，难道又反悔了？

他们明明刚刚已经……

还是她因方才发生的事情生气了？

姜淮的眸色沉了沉，今晚之事，她的确该恼的。

他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终只低声道：“承诺过你的，我都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