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的身上越来越燥热,浑身仿佛起了一团火,已是经过一世的人,自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她强撑着身体,声音中已然显出难以自制的哭腔:“放开……放开我。”
苏阮嘤嘤的抵抗显然没有一点杀伤力,她本就纤弱,而今又没了力气,任她如何反抗,也都无济于事。
眼看快要被那女婢拖进暗房,苏阮看准其拖拽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咬下去,瞬时鼻尖闻到一阵血腥。
刚欲往前走一步,便全身瘫软倒在地上。
那女婢被咬得“龇牙咧嘴”,竟开始骂骂咧咧道:“老实点,待会有人摆弄你!”
她听得出那婢女的意思,若她没猜错,算计她的应是姜恒。
前世,姜恒便是费尽心机要得到她,即使后来她已是残躯败柳,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如今姜淮先他一步,他必怀恨在心,现下这卑劣的计谋像极了他的手段。
苏阮难受地冷哼一声,她嘲笑自己的命运,重活一世,没想到她还要栽在姜恒手里。
一种无助的绝望感充斥着苏阮全身,她的身子越来越热,浑身像千万条蛊虫在她骨头里钻噬。
“姜淮救我,救我!”她闭眸使劲浑身气力高声呼喊,求生的本能让她喊出姜淮的名字,即使她知道此刻姜淮出现的希望渺茫。
一双冷峻的眸子如挥翅的鹰一般穿破黑暗,眉尾皆是杀气。
宴上,姜淮见苏阮饮酒又突然离席,某根神经似被牵动,隐隐有些担心,待出来找时,人竟没了。
姜淮恨自己没有早点跟过来。
“嘣……”一声闷响,女婢应声倒地。小姑娘显然已被自己的处境吓坏了,那女婢倒下都未曾察觉,只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
一双粗粝的手绕到她的腰间,腾空将其抱起,小姑娘身子本就如火烧一般,她浑身战栗地抖动着,嘴里喊着:“放开,放开我!”
“别怕,是我。”待她睁开眼睛将来人看清,竟错愕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再看那倒在门前的女婢,才知刚才是姜淮救了她。
庆幸得救的念头在苏阮脑海中只停留了半刻,她身上便迎来新一轮蚀骨吞心的折磨,她尽力调息,努力压住身上各处的燥热,可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最后只能瘫软在姜恒怀里,不作任何反抗。
姜淮见她双唇紧闭,额前、脖颈尽是淋漓的细汗,因着是在晚上,她面上的红无从展示,但怀抱中周身的炽热却全然拥了上来。
他的眸子暗了又暗,几乎能淬出冰来,小姑娘被人算计了!
姜淮将苏阮放在暗室旁一草丛隐蔽处,又将那昏迷的婢女拖至暗处。
待回到苏阮身边,姜淮见暗夜之下,一身量高大的人影步履匆匆而来。
宽袖长袍,月夜下一袭锦衣泛着妖炙的雀头色。
苏阮虽身若火烧,但意识却很清晰,她于暗处瞥了一眼来人,果然不出所料。
夜幕之下,若非姜恒,还能是谁!
她纤弱的手靠着姜淮的衣袖,咬着牙使劲地攒了攒,虽满心怒意,但眼下她根本对抗不了身体原始的本能,她需要一副只消比她冷一点的身躯,马上为她散去身上火烧般的灼热。
姜淮俯身在她身侧,一双眸在暗处死死地盯着近在眼前的姜恒,阴冷的面目扭曲地像狂躁的恶狼,像是随时能出去撕扯对方的血肉一般。
他在因她的遭遇而发怒,甚至有点要发疯的意思,而眼下冲上去绝非明智之举。
苏阮害怕姜淮冲动,急忙将整个身体往他胸口蹭,手若无骨,轻轻攥住他的右手。继而用还能使出力气的食指压了压对方粗粝的掌心,对他使劲摇了摇头,示意姜淮莫要冲动。
小姑娘燥热的身体几乎全靠上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现下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更别说能阻止他去杀了姜恒。
但他不知怎的,不用说话,只消用那双眸看她,他便就只能听她的,只能定在那里,听她差遣。
………………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距此十步外有女子的脚步声。姜淮警觉地往暗室门前看,顺着他看去的方向,苏阮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月光之下,虽看不真切,樱红缫丝羽裙却是格外醒目。
竟是刘仪若,她来这里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