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迪让与拉哈尔也用此间的饭食?”
霍啸雨插话:“不是。他们的饭食是你家小厮送来的。”
李灵钥想了想:“也不知晓这伙海贼有无内应?”
霍啸雨与唐明安都摇头:“审都审不了,如何得知他们有没有内应?”
年关将近,广府的杂货门面都挂满了年货,百姓给亲眷送年礼,采买年货,街头巷尾都有炸年货的摊档,已满是年味。
广府衙门官员每日是相见都已笑眯眯地拱手,相互恭贺,就等待着过年了。
突然海贼来袭,虽没进入城中,但广府城内外的百姓商户都人心惶惶。
广府衙门必得将这事处置好,给百姓一个交代。
李灵钥知晓,若是交代得不好,广府上至官员下到百姓都别过年了!
她正想着,俞之远来了。
看到李灵钥,俞之远快步过来拱了拱手:“曜哥儿来了。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李灵钥起身还礼,俞之远已四处找寻。
他去搬了把椅子来放在李灵钥的身侧,而后坐下,“曜哥儿,海贼极是难审。他们有说波斯国语的,有说大食国语的,但说的还是这两国的方言,听上去十分吃力,难以辨分明。甚而有人说的是我与冯先生都听不懂的言语。真是一字都听不懂,应当不是大食与波斯国言语,也不知是哪一国的鸟语。”
俞之远又对着县衙内的人看了看:“迪让与拉哈尔也听不懂那言语。”
李灵钥黛眉轻颦:“他们也听不懂?”
俞之远点头:“迪让用大食国语对我说他听不懂。”
李灵钥思忖了片刻,小声问:“言语听不懂。那这人是何种面貌?他皮色是黑还是白?头发是打着卷还是与我们一般的直发?”
俞之远甚是为难:“这还真不好说。”
李灵钥诧异:“不好说?为何?”
俞之远想了片刻:“他的皮色不算黑,不是昆仑州人那样的黑色,但也绝不能算白晳。”
霍啸雨插进来:“我觉得他们的皮色比广府百姓深一些,但也不似海中诸国人那般深。”
李灵钥问:“可是浅褐色?”
霍啸雨皱着眉想了一阵:“差不多。”
唐明安:“这海贼的头发也打着卷,但胡须乱七八糟,不似大食与波斯国人细心打理过,还格外野蛮!”
李灵钥没问他们说的是否同一人,除去霍啸雨,唐明安与俞之远每日都要与大食和波斯的客商打交道,已能对这两国客商一眼辨识。
霍啸雨虽不管异国客商,但他没少随她去与异国客商相见,也见识不少,才能说得这样分明。
忽然俞之远说道:“冯通译来了。请他也坐到此间来,我们来为你抄译。”
冯旭州看到李灵钥,也赶过来:“李小公子来了,一会儿再审海贼,得请李小公子通译,我们来为你抄录,绝不让你分心。”
唐明安:“此间本有师爷抄录,但青曜说异国语言,师爷们便抄录不了。你们抄录异国言语,我则相助抄录大周言语,青曜通译时能全神贯注。”
霍啸雨坐在李灵钥左手边,他拿出折扇展开轻轻扇了扇。
虽是冬天,但广府并不算寒冷。
此间不下雪,只有海风裹挟着雨丝来到时,寒意才会来临。
不下雨时,天空有时有霾,有时晴朗,空气清凉,但绝算不上寒冷。
今日天空晴朗,阳光明亮,于李灵钥而言,这不是冬天,只能算是秋天。
她只穿了夹衣便来到此间,但这时广府衙门没有打开大门,且此间人多,气味混浊,她居然还觉有些闷汗。
霍啸雨看到了她额角的细汗,打开折扇为她轻扇。
他动作轻柔,没让李灵钥觉得冷,她渐觉清凉,也不似先前那般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