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玥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乐普修说,“他还说你劝他跟我在一起的。”
韩芊没有否认:“嗯。”
“谢谢。”
“不用谢我。他自己愿意的。”
乐普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韩芊以为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转身准备走,但乐普修又叫住了他:“我之前……做过一些不好的事。对你。”
韩芊站住了。他没有回头。秋天的风吹过来,把他鬓角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觉得好玩。后来我才知道……那种事不好玩。”乐普修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了那种张扬的调子,“我一直想跟你道个歉,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正好碰到了。”
韩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乐普修。乐普修站在树下,手里握着一个头盔,眉钉在午后的光里闪了一下。他的表情是认真的,那种认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了。”韩芊说,“你现在对谭玥好就行。”
乐普修看着他,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我会的。”
韩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比之前轻了一些。
回教室的路上,韩芊一直在想刚才那段对话。乐普修说的那些话,他想起来有些恍惚。盛华艺术学院的那些日子,像一个被锁在旧盒子里的冬天,他不太想打开。但今天有人把这个盒子推开了一条缝,不是要把里面的冷风放出来,而是告诉他——“我知道那里很冷,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韩芊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链子。“向前走”三个字在午后的阳光下被照得很亮。他想起很久以前朴朔给他说过的一句话——“宽恕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背着那些石头走路”。
他吸了一口秋天的空气,觉得胸口像是有什么很轻的东西松开了。那种感觉不像是一瞬间的释然,更像是慢慢化开的冰,一层一层地薄下去,最后变成细细的水流,渗进土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