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问：“他说了什么？”

谭玥顿了一下：“他说……‘我弟弟被坏人欺负了，我急着救他，没来得及戴头盔’。”

韩芊愣了一下，然后看到谭玥的耳朵从耳根开始红起来，一直漫到脸颊。他讲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是在复述一句让他觉得不好意思的话。

“后来他让交警送我去学校。我回到寝室之后，一整夜没睡着。”谭玥说，“第二天放学，他在校门口等我。隔着校门，朝我招手。”

“他说，‘加个微信吧，怕你以后又被人绑走，我好及时救你。’”

韩芊：“你加了？”

“加了。”

寝室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更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一个在听，一个在说，像两棵靠得很近的树。

“那他现在在追你？”韩芊问。

谭玥点了点头，然后顿了一下，又轻轻摇头：“他说他想追。但我还没有答应。他说他可以等。”

“你为什么不答应？”

谭玥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送太多花了。”

韩芊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每天都送。有时候一束，有时候两束，有时候从不同的花店订，让人送到校门口。我桌上放不下了，窗台上也放不下了，只能放在桶里。”谭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手足无措的困惑，“我跟他提过让他别再送了，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想送花，你不让我送花，那我送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