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肩走出校门，走进夕阳里。校门上方“省一中”三个字在光里闪着温暖的光，像一个崭新的、正在被写下的故事的封面。

——

李浩的转学手续比韩芊办得快。

他父亲的公司在省一中附近，走的是“职工子□□先入学”的通道，一周之内就全部搞定了。李浩搬家的那天，还专门跑到韩芊租住的小区楼下，按了门铃，站在门口喊：“韩哥，我来报到了！”

韩芊打开门，看到李浩穿着一身省一中的新校服，背着一个新书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兴奋又紧张的笑。他的校服比韩芊大了一号，袖子长出一截，他挽了两圈，看起来有些傻气。

“你住哪儿？”韩芊问。

“就在学校后面那条街，我爸租了套房子。”李浩探头往屋里看了看，“你……你这边真小。”

“够住就行。”韩芊说。

李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韩芊手里：“这个，你一定要收下。我之前就想给你，你不要。现在我们是同学了，你必须收。”

韩芊低头看了看信封，鼓鼓囊囊的，还是那个。他沉默了一会儿，把信封推回去：“我说过不要。”

“那你帮我存着！”李浩急了，“就当……就当帮我保管！我怕我自己乱花！”

韩芊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把信封接过来，放进抽屉里。“我先帮你放着。等你以后要用了再找我拿。”

李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韩哥，你说我们到了省一中，分班会分到一起吗？”

“不知道。我高二（七）班。”

“我还没定呢！我明天去报到。”李浩搓了搓手，“要是能跟你一个班就好了。”

韩芊没有回答。他其实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和李浩一个班——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那些过去的事情，像一层薄薄的灰，覆在他们之间。虽然已经不再呛人，但偶尔还是会扬起一些细小的、让人不自在的尘埃。

但看着李浩那张兴奋得发亮的脸，他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