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那老公去想办法。”

韩芊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打开饭盒，夹了一筷子炒饭塞进嘴里。饭粒软硬适中，火腿丁咸香，玉米粒清甜。他嚼着嚼着，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那天晚上，韩芊把李浩给的那些书放在桌上，一本一本地翻开。最底下那本《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真题集》里，有一页被折了角。他翻开那一页，看到一道几何证明题，旁边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步都很认真。

那是李浩的字。

韩芊看完了那道题，又翻到后面的答案对照了一遍。李浩写的步骤有几处小错误，但思路是对的，方向是对的。

韩芊拿起笔，在旁边用红笔把错误的地方圈出来，写上了正确的解法。然后他合上书，放在一边。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谭玥。

他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韩芊？”谭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意外，又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你终于打电话了。”

韩芊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谭玥……我想去省一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谭玥说：“我知道。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了。”

韩芊愣了一下：“你……知道？”

“梦晨跟我说过，你那边情况不太好。”谭玥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料到的事，“我也一直想帮你。但我知道，你只有自己想通了才会来找我。”

韩芊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对不起，我……一直没联系你们。”

“不用道歉。”谭玥说，“你现在想通了，就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