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一中挺好的。”韩芊开口了，声音不大，“那边教学质量好，升学率高。”

李浩愣了一下，抬起泪眼看着他。

“你去了那边，好好读书，别再做以前那些事了。”韩芊说，“别再欺负人，也别再跟着别人欺负人。”

李浩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一串。“韩哥，我、我到了那边会给你写信的，我还会回来看你……”

“不用写信。”韩芊说，语气平淡，“好好读你的书就行。”

李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韩芊的表情，又咽了回去。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塑料袋，放在韩芊桌上：“这个……这个给你。是我之前……之前收的那些东西，我存了一些钱，还有这些……”

塑料袋里是几本书，有几本是新的，封面还裹着塑料膜，有几本是旧的，边角卷了，但保存得还算干净。最上面是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像是装着钱。

韩芊看了看那些书，又看了看信封，没有动。

“钱你拿回去。”他说，“书留下。”

李浩急了：“韩哥，这钱是——”

“我说拿回去。”韩芊的声音不大，但那种语气让李浩的嘴闭上了。他看着韩芊，又看了看那个信封，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信封收了回去，但把那几本书推了过来。

“书你一定要收下。”李浩说，“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有些看过了，有些没看。我知道你喜欢读书……”

韩芊看着那几本书。最上面是一本《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真题集》，再下面是《高中文言文全解》，还有几本小说和散文集。那些书的封面都很旧了，书脊上有明显的折痕，是被人翻过很多次的样子。

韩芊伸手摸了摸那本竞赛真题集的封面。纸张粗糙，摸起来有一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质感。

“……谢谢。”他说。

李浩的脸上露出一个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那我走了。韩哥，你保重。”

他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教室。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广播声和远处操场的喧闹。

韩芊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那几本书。阳光透过阴云的缝隙漏下一缕，落在书封上，照亮了“奥林匹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