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费”。扩展小团体。黑化值上升。自我厌恶值上升。

他的芊芊，那个会攥衣角、咬嘴唇、眼神躲闪的芊芊，那个收到准考证会开心地说“可以重新上学了”的芊芊，那个被他半跪着抱住、一动不敢动、生怕惹他生气的芊芊——现在在收保护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韩芊时，那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神躲闪却藏着渴望。他想起自己说“我穿越过来，是为了让你活得更好”时，韩芊眼里的泪光和依赖。他想起送他上学那天，韩芊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说“老公，我会好好读书”。

现在呢？他在做什么？他在离韩芊几千公里的地方，眼睁睁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一点点变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骨传来剧痛。痛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拿出手机，给韩芊发消息：“芊芊，今天累吗？老公今天发工资了，给你转了点钱，去买点好吃的。”

消息发出去，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不管发生什么，老公都站在你这边。记得手链上的字。”

还是没回复。

朴朔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照出眼眶里隐约的湿意。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像这样能离韩芊近一点。

而此时，韩芊正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握着那条银链子。他看到了朴朔的消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能说什么？说我今天又收了几份保护费？说我把手链摘了因为不配戴？说我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

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只是握着那条链子，在黑暗中坐着。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眼底的挣扎和疲惫。他把链子举到唇边，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金属，像亲吻一个遥远的、回不去的自己。

然后，他把链子放回抽屉，关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朴朔的又一条消息：“芊芊，晚安。老公爱你。”

韩芊看着那几个字，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剧烈地颤抖。在寂静的夜里，他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无处可去的幼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手链在抽屉里，安静地躺着。

手腕上空空荡荡，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