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认真看了几眼,狮子,是高昌叛贼,环绕的莲花是……
阿诺沙把金符收回掌心,半莲环雄狮,代表的只有那一个人。
“你以为那是谁?”阿诺沙望向萧菱生一行远去的方向,“她是契丹的可敦,高昌须弥公主最宠爱的外孙女。”
“也是我的,外甥女。”
“你……真的不是记恨我在报复我阿兄?”
采衣怀疑地看张松苓处理药材,张松苓,便是那个会医术男子的名字。
张松苓眼睛依旧注视着手头刀下的虻虫:“我太原张氏,世代行医,这点医德还是有的。”
“桃仁。”张松苓伸手,采衣把一碗浸水的桃仁递给他。
“堕马,服大黄汤,你随便寻一个医馆学徒都知道。”
自然,大黄汤药方甚多,未必一定要以虫入药的事张松苓是不会说的。
张松苓:“你家娘子的药煎好了。”
采衣倒好药:“娘子说了,等我们回家就送你回南朝,你安心看护我家娘子的身体。”
张松苓手一僵,虽然早就猜到这些人不一般,但对方笃定的口气还是让他一惊。
但愿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娘子。”采衣叫醒萧菱生,“药好了。”
采衣把药放下,扶萧菱生坐起来:“娘子气色比几日前好了,想是那小大夫自称家学渊源也不是胡吹。”
萧菱生捧起药碗一饮而尽,问起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
自与阿诺沙分别后,一路风平浪静,马上要到武兴军驻地,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两人正说起,侍卫回了旅舍。
“娘子,东胜州城内并无异动,倒是……”侍卫面色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怎么?”采衣替萧菱生问道。
“城外张贴告示,道刺史夫人不服水土,悬赏名医为此时夫人调养。”
萧菱生凝眉,不服水土,“新到任的刺史?姓甚名谁?”
“韩元辅。”
放鹤奴坐在马上,双手紧紧攥着缰绳,还连带一绺鬃毛。
“放松,放鹤奴。”耶律宗真安抚拍拍马,纠正放鹤奴的姿势。
“放鹤奴第三次骑马了。”耶律信先抱胸摇头。
萧绾思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放鹤奴每天都吃蜜渍果子,餐后必有甜点心,昨夜还喊牙疼。”
简直是采蓝瞠目,采绿咬舌。
没办法,谁让给放鹤奴撑腰的人是他的皇帝父亲。
一想到皇后阿姊回来后发现放鹤奴被惯成了这样,耶律信先就后背发凉。
“皇后阿姊应该不会和我们算账,是不是?”
萧绾思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陛下分明是在和阿姊赌气,这也是他这些时日不再忧心的原因。
搁置的重新划定边界一事,捺钵和应州之间来往频繁的信使,还有,西行至大同的王驾。
先帝后期时四时捺钵的地点趋于固定,陛下登极后也严格遵循,这是第一次破例。
大同是个好地方,西边从北向南依次毗邻丰州、东胜州、朔州,重要的是,南边挨着应州。
萧绾思嘴角挑起,应该的,阿姊有孕,就该少些奔波才是。
“阿爹!”放鹤奴指着远方问,“阿爹?”
“长城。”
放鹤奴歪头,是很长,“长城!”
耶律宗真拍拍手,放鹤奴欢快地张开双臂,让阿爹把他抱下去。
“阿爹!”放鹤奴依在耶律宗真怀里,往旁边看了看,少了些什么,他撇撇嘴,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放鹤奴侧身,双手圈住耶律宗真的脖子,把头埋在耶律宗真肩膀。
耶律宗真揉揉儿子的小辫子,他知道,放鹤奴在想阿娜。
“阿娜很快就回家,阿爹和放鹤奴保证。”
放鹤奴抬起头,确认道:“真的?”
耶律宗真点点头:“因为阿爹和放鹤奴来接她了,阿娜知道,会欢喜的。”
他认输了。
她会懂的。
东胜州城外,萧菱生一行即将入城。
长风中传来一声微弱的马鸣,萧菱生心有所感,她回头望,大漠长河,几丛树,罕有人烟。
悬光耳朵一动,原地踏步,萧菱生心中有个猜测,松开牵马绳,悬光立即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采衣:“娘子?”
“是他。”
不到一刻钟,悬光跑回来,采衣在缰绳上发现一个小荷包。
萧菱生打开荷包,里面是一枚玉佩,吉祥图案的主佩上挂着五条细金链,每条细链上各一枚小玉坠,刀枪剑戟,都是兵器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