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有喜了。”
萧菱生一愣,极快地看了放鹤奴一眼,然后道:“真是喜事,陛下可知道了?”
“侍候长公主的宫人去了。”
萧菱生点头,听到沙利妙光问:“那娘子呢,陛下可知道了?”
“慕阇好眼力。”萧菱生伸出一只手让沙利妙光诊脉,“前些时日采绿说我脾气古怪,浮躁易怒,便试了脉。”
沙利妙光凝神,面色逐渐沉重,采蓝看得不敢发出声音,屏息以待。
半晌后,妙光收回手:“一切安好,只是……”
萧菱生:“慕阇直言便是。”
“娘子虽身体强健,但生育放鹤奴时年少,还是要好生保养。”妙光切切道。
“慕阇且安心。”
耶律宗真得知长公主有孕,携皇后幸主帐。
耶律烁靠在枕上,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驸马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耶律宗真张了张嘴,也只叮嘱了这两句。
“是。”
“我把我身边的珠拉带来了,让她好好调教你身边的人。”
耶律烁感激:“多谢嫂嫂。”
“晋国阿姊!”萧薜荔人未到生限制。
“陛下,阿姊。”萧薜荔紧紧拉着身后的耶律重元,耶律重元无法,值得走进来。
“阿兄,嫂嫂。”
萧菱生含笑道:“薜荔和重元来了,薜荔,快过来。”
萧薜荔笑着凑过来,同耶律烁问这问那。
耶律重元慢吞吞走过来,偷觑耶律宗真。
宗真此时才发现,重元已和他一般高。
“去看小妹吧。”
语气如前,耶律重元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松快了,笑了笑去到床前。
萧菱生体贴将位置让了出来。
耶律重元屈膝,握起耶律烁的手:“真好,阿姊。”阿娘知道必定欢喜极了。
耶律烁眼角湿润:“你单单只为我高兴,你和薜荔什么时候有了孩子,阿姊就放心了。”
耶律烁是萧弄锦第三个孩子,宗真的妹妹,重元的姐姐,自然是养在萧弄锦膝下。
耶律宗真忽然想到,即使他很小就知道这个妹妹和其他姊妹不一样,但他和耶律烁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悉。
他感觉又回到了少时,傻傻看着萧孝先将重元抱上马,重元吓得要哭,萧孝先大笑,却还是上前替重元牵马。
耶律宗真握了握拳,好像想要抓住什么,突然掌心一热。
萧菱生把手挤进耶律宗真手中,依然面带笑容看着眼前姐弟相亲的感人场面。
耶律宗真低笑一声,用了些力气,攥紧他的家人。
又下了几场雪,放鹤奴不能出去玩,只得从毡帐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的枯树林,直到枯树发新芽。
“放鹤奴为何不理我?”耶律宗允问萧菱生。
萧菱生笑了笑,没说是因为自己减了他的甜果子,给皇长子留点面子。
耶律宗允是来送生辰礼的,他出使南朝,错过了萧菱生的生辰。
“这可是南朝最新的文集,我想你一定欢喜。”耶律宗允得意洋洋地说。
“不过我看最好的,还是知足能回来,佛骨宁都忘了阿爹长什么样了。”
萧知足的妻子是宗允的姐姐,佛骨宁是他们的长女,比放鹤奴大一岁。
萧菱生心里想着,大兄回来,二兄顶大兄东京留守同知一职,等大兄在北宰相府历练攒足资历,刚好外放做东京留守。
没听到萧菱生回话,耶律宗允抬眼,萧菱生和他记忆中不大一样。
昔日金光璀璨的少女衣饰素简了许多,照人的明艳敛为由内而外的光华。
一枝芙蓉出渌水。
只不过,水光如镜照人寒。
采衣急匆匆进帐:“娘子。”
萧菱生心猛地一跳。
重熙四年二月,群臣上书,言:西北路面积广袤,诸部反复,军费靡耗,劳兵劳民,经营不易,宜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