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犰朗终于在狭道尽头找到那株龙血草时,衣襟已被冷汗浸透。草叶果然如他所料,翠绿色的脉络间未见一丝紫斑,根部还沾着未干的地火岩浆。
犰朗的指尖刚触到龙血草茎叶,突然听见石缝里传来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极了有苏狐族豢养的噬灵虫,却比虫鸣更低沉,带着某种潮湿的嘶嘶尾音。他警觉地停住了动作,银枪在掌心旋出半道弧光,却见土黄色的岩缝中渗出一线幽蓝——那是某种生物的涎液,正顺着石壁缓缓滴落。
“嘶——”
一声破风锐响撕裂寂静,蝮蛇如离弦之箭从岩缝蹿出,蛇信直奔犰朗咽喉。少年反应极快,拔出龙血草后就地一滚躲开致命一击,却见蛇身擦着他耳畔掠过,尾端尖刺在石壁上刮出一溜火星。那蛇盘成 S 形,三角头颅下压,金红瞳孔倒映着犰朗微颤的指尖——它早已识破这猎物的虚实:眼前的小龙崽连第一次蜕皮都还未经历,周身萦绕着未褪的生涩灵气,浑身如火炉一般,在瘴气之中犹如一个活靶子,正是最易捕猎的“破绽”。
犰朗甩袖抖出三枚符篆,符咒化作火蝶扑向蛇身。噬瘴鳞蝮却不闪不避,任由火焰舔舐鳞片,反而张口喷出毒雾——符咒在紫雾中滋滋冒烟,火蝶瞬间熄灭火光,反倒将犰朗困在毒雾中央。他屏息闭气,将银枪搁置,祭出凤羽扇,强行劈开毒雾缺口。毒雾破开时,却瞥见蛇信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犰朗堪堪避开脖颈,但还是被蝮蛇咬住了手臂。蝮蛇的毒牙刺破犰朗小臂的瞬间,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细微脆响。那毒液如冰锥入髓,顺着血脉往心脏蔓延,喉间立刻泛起铁锈味。但少年反而笑了——毒液带来的刺骨寒意却让他的脑子变得清明。
锁骨下的鳞片印记骤然发烫,龙血顺着伤口涌出,红色的鲜血如有生命般沿着蝮蛇的毒牙在蝮蛇蛇身凝结成一张网,蝮蛇发出了似婴儿般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