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六天的职责中大约也是要清除瘴气的,若是自己把这里的瘴气清除了,是不是自己回军营就不用挨鞭子了?
说干就干,犰朗祭出法器,清除了山谷口的瘴气,走进了山谷。
犰朗挥动红叶凤羽扇,冰晶状的净化光屑如碎钻般扑向谷口的瘴气团。紫黑色的雾气发出滋滋声响,如退潮般向两侧翻涌,露出一条被藤蔓缠绕的石阶小径。他踩着覆满青苔的石阶向上,每走十丈便需停下施法,掌心的灵光明灭,犰朗的法力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被消耗。
行至半山,两侧山壁突然向内收拢,形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道。瘴气在此处凝成实质般的帘幕,泛着诡异的幽绿色荧光。犰朗的净化术刚触及帘幕边缘,便如水滴落入沸油般炸开,激得他后退半步。他这才惊觉,越往深处,瘴气中竟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诡异的气息,或许是魇物,又或许是什么其他的,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稍不留神便会缠上脚踝。
“得赶紧退回去……”犰朗喃喃自语,转身却见来时的路径已被新的瘴气填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中,隐约传来岩石摩擦的声响,仿佛整座山谷都在缓缓合拢。他的心骤然收紧,指尖凝聚的灵光因紧张而摇曳不定。就在此时,一缕若有若无的法术波动似乎与他的法力产生了共鸣,有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而山谷之外,原本加固了的封印竟然又开始异动,陆吾站在阵眼,银枪插入沙土中,飞沙卷起了甲胄下的袍子,伴着猎猎风声成了一曲合奏。他双手结印,在虚空中划出符文,一串咒文在虚空中散开。
片刻后,陆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倏然睁开了眼睛。
“合阵。”
几位将军同时结印,大阵咒印缓缓升上虚空,在一阵吟哮中咒印逐渐黯淡消散。
“九和,你看着阵眼。”陆吾交代完这句话便飞身离开了封印法阵中心,一杆银枪仍立在原地。
九和看着陆吾离开的背影,和同僚交换了眼神。
同僚耸耸肩,与九和一起撩起袍子盘腿坐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