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程颂挣扎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秦老爷子今天早上打来电话,让您今晚回老宅吃饭。”
程颂是在两年前开始跟着秦译澈工作的,那时候秦译澈已经完全在秦氏站稳的脚跟,并不知道秦译澈因为秦相宜和秦老爷子闹的那些难堪。
在他的记忆里,从他成为秦译澈的助理开始,秦老爷子联系秦译澈就必须先和他这个助理预约。
一般秦译澈都不会拒绝,就是秦老爷子每次找他之后,往日见谁都温和疏离的秦译澈,会变得麻木,甚至是痛苦。
程颂不懂秦家,秦译澈不喜欢有人过度打扰他的私人生活,程颂也不会去刻意打听。
可是风声太大,关于秦家的传闻程颂也能听到几分。
所以程颂有时候也会暗戳戳的帮秦译澈回绝掉秦老爷子的邀约。
不过这事很快被秦译澈知道了。
秦译澈只是淡淡说了句“做的好。”
程颂知道,秦译澈很讨厌回秦家。
他见秦译澈这段时间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如沐春风一般。
他也不想让秦老爷子破坏秦译澈的好心情。
“秦老爷子说他查过了您的行程,让您今晚必须回去。”程颂补充。
秦译澈早就预料到了。
老爷子肯定是听到了秦相宜回国的消息,迫不及待的叫他回家敲打他。
“我知道了。”
秦译澈声音平静,程颂也摸不准他的心思。
“要帮您答应吗?”程颂问。
秦译澈微微颔首,“嗯,告诉老爷子,我今晚会回去的。”
有些事情,刚好趁着今晚回去的机会一起解决。
程颂点头:“好的。”
程颂说完就离开了。
秦译澈敛了敛心神,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阅。
他还有一大堆工作需要处理,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陪伴秦相宜和秦争渡,他必须在工作时间再认真一些。
傍晚,秦译澈踏着最后一缕夕阳进了秦家。
管家站在门口迎接,接下他脱下来的大衣。
管家脸色有点难看,似乎有些话想说但说不出口,“少爷。”
“陈管家。”秦译澈温声说。
“老爷在茶室等您。”陈管家停顿一下,“老爷心情似乎不太好。”
秦译澈早有预料,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陈管家不再多说。
这两年少爷和老爷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劲了。
他们这些看着少爷长大的人,都知道老爷为少爷付出了多少心血。
老爷总说,时间会让少爷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可现在不见得真是这样。
少爷的执拗和老爷如出一辙。
秦译澈径直去了茶室。
他脚步停在茶室门口,抬手轻叩房门。
“爷爷。”秦译澈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悲。
茶室里,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进。”
秦译澈扭动把手,进了书房。
秦威坐在茶桌后面,不怒自威。
“秦译澈,坐。”
秦译澈站在茶桌的不远处,摇了摇头。
“不用了爷爷,我有几句话想说,说完就走。”
秦威脸上浮现出不屑,他冷笑一声:“秦相宜回来之后,你就连装都不想和我装一下了?”
“你真的会以为你这样,我就能接纳她进秦家的门。”秦威反问。
“爷爷,是秦家这个龙潭虎穴我不愿意让她趟。”秦译澈脸上显露锋芒,他不容置喙道,“她是我的爱人,您以后最好不要找她的麻烦,不然,我会让您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秦译澈!你想造反!”秦威拍桌子怒道。
秦译澈笑了一下:“我只想保护我爱的人。”
“才坐上那个位置几年,就连你爷爷也敢忤逆,秦译澈,你还是太天真了。”秦威声音威严,带着几分轻视,“我能把你送上去,也能再把你拉下来!”
“爷爷,您错了。”秦译澈声音冷静,“是我当年,在您的漠视下凭自己的能力拿下了这个位置。如今不仅管理层是我的人,整个集团的运营模式也早就被我改了好几番,除了我,没人能再把秦氏经营好。您手里的股份,早就撼动不了我了。”
秦译澈不想回想那段痛苦的时光。
秦老爷子奉行狼性法则,虽从小培养他,但并不认为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秦家旁支众多,不和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群狼环伺,秦译澈没有任何喘息空间。
他是秦家人,必须参加这场竞逐。
为了秦相宜留下,秦译澈只能硬生生的撕出来一条路。
可是他还没有夺权成功,秦相宜就离开了。
想到和爱人的分别,想到爱人因为自己多舛的苦楚,秦译澈那颗心全所未有的坚定。
“爷爷,我不想和您闹得很难看,您好自为之。”
秦威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砸向秦译澈,他怒吼道:“混账!就为了一个女人?”
秦译澈没躲,硬生生受下被人用力砸过来的杯子。
水渍晕染衣衫,秦译澈冷声开口,妄图纠正他的轻视:“她是我的爱人,是我此生此世拼尽全力都要守护的人。”
秦威嘲讽的阴下了脸,“秦译澈,我真要看看,你有没有撼动我的本事!”
秦译澈已经不是只能狼狈的央求他的青年了。
逐渐宽阔的脊背早就让他能担起一切。
“您可以试试,我会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