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脚下的电梯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电梯停了。
门打开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一个疲惫的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子。
门打开了。
眼前是悠长的通道,通道里洒满苍白的灯光,一脚踩上去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无声联合!
肖星野皱起了眉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个组织,家里的长辈们说过这是一个疯狂的暴力恐怖组织,曾经是各大家族不惜集体联合都想要剿灭的对象。
只是后来由于妖兽的侵袭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大家的主要矛盾不得不转移到了生存问题上而逐渐放弃了对无声联合的围剿。
但奇怪的是,这个组织也没有再出来闹事,而是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往后数各大世家也就逐渐遗忘了这个曾让他们谈之色变的存在。
原来这个组织还没有消亡呀。
“肖先生,请吧。”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高大的金属门,顶天立地的耸立着,在灯光之下重金属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在门缓慢而僵硬打开过程里,一种如铁锹划过冰层的刺耳声响一直在攻击他的耳膜,无形中让这种压迫感染上了让人窒息的感觉。
门里是一片幽深的绿色,一脚踩上去就像是踏进了一个幽冥世界。
头顶是无边的深灰色,层层叠叠无数的管道从头顶穿过,一路延伸到目光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在这些管道之间稀稀落落的镶嵌着一些苍白的白炽灯,为偌大的空间提供了微弱的光线。
肖星野看着那抹微弱的光,一股不祥涌上心头。眼前那抹绿还在无限延展,像是幽深而死寂的湖,平静却泛着一股死气。
这他妈是给人待的地方?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与其生活在这种地方,他宁愿去北越陪狩猎团那群混蛋饮雪喝风。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心愿,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巨大的声音惊的肖星野立刻回头,呈现在他眼前的是铁骨铮铮、直通房顶的,牢牢关闭的大门。
“开门的时候慢腾腾,关门的时候动作倒是挺快。”
肖星野有些无语的盯着这扇莫名感觉有些熟悉的大门呆愣了片刻,之所以仅仅呆愣了片刻是因为很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压抑的低吼声。
这种声音他异常熟悉,熟悉到不需要经过思考身体本能的就做出了防御态势。
在灯光能延展的最极限处一团黑色的影子慢慢的显现出来。
和老虎差不多大的身躯,却通身漆黑,双目如抱豹、炯炯有神。它踱步而来,窥视着肖星野,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
听到这样的嘶吼声,肖星野竟也觉得喉咙干燥,狂跳的心脏搅动着逆流的血液几乎扰乱了理智,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憋住,将内裤燥热硬生生压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脑抽到想陪着这只猛兽一起嘶吼。后来想想算了,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方,他可不想当这斗兽场里的兽,为别人上演这糟心的戏码!
可惜有些戏码不是你想不演就能不演的,至少此刻对面如猛虎的妖兽,就容不得他退缩。
它慢慢的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和猩红的舌头,以他为中心盘旋着,逐步逼近。
肖星野那自从进入五金店就一直保持着上膛状态的枪口此刻牢牢的锁定妖兽的头颅,保证不会有分毫偏移。
“吼吼吼……”
被枪口牢牢锁定的妖兽大概也是个没见识的。面对这种情况,它不但没逃跑,反而越发兴奋,呲着牙、奔腾着朝肖星野扑过来,一副迫不及待想把他撕碎的模样。
不知死活!
和这里的人一个德行!
肖星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的瞬间妖兽庞大身躯直直的撞上来,擦着肖星野的身体而过,“ 砰”的一声在硕大的金属门上留下了一片形状惨烈的血迹,飞溅的血像流弹一样四处飞扬,其中一颗见到肖星野脸上,远远看去像是留下了一抹温热的伤口。
妖兽的身体重重的摔下来,在幽绿如同深渊的地板上抽搐着,一副濒临死亡的破败模样。
肖星野看着它脑门上洞开的伤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殷红的血不断的从伤口流出来,在地面上形成暗黑色的河流,直到河流蜿蜒到他脚下。
“妖兽的血……”
这时候妖兽已经一动不动了,庞大的身躯,即便在他死亡之后,依然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可是……
“死了的妖兽,尸体为什么没有消失?”
蓝龙妖兽被杀时之所以还保持了原有的形态,是因为他们在猎杀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以击碎它的心脏为首选防止它自爆。
可是眼前这只妖兽只是头部中了一枪而已,按照现有的逻辑在他中枪的那一刻,身体就该选择自爆才是。
他的手立刻摸向自己小腿内侧,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短刀出鞘的瞬间直直刺穿了妖兽的腹部,然后他愣住了。
“ 这不是妖兽。”
他呢喃着说道。
从洛城到北越,他杀过无数妖兽。每一刀下去四种猎物的真实感只有一瞬间,然后就是一片虚无。
因为被尖刀刺穿的一瞬间,那些可怕的存在就会化为虚无的粉尘,落下几粒少的可怜的黑晶或者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