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个房间。”
肖星野低声吩咐后,一只手不老实的顺着谢一的腰身游走直至将人揽进怀里,此时此刻他都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只是想把谢一抱回房间。
虽然谢一是个戒心过重的人,但是自己是出于好心,毕竟车上哪有床上睡得舒服呢。
可是他另一只手刚碰到谢一的腿谢一的身体就抖了一下,指尖堪堪擦过谢一紧绷的身体他的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握住,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筋骨分明,此刻却指骨紧绷、青筋崩裂,掌心微凉,似有浅浅的湿意,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后才微笑着看向谢一。
“醒了?”
“你干吗?”
刚刚醒来的谢一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也是倦怠的,如果眼底没有那抺熟悉的清冷此刻他看起来将会是格外的懵懂。
“抱你下车呀!”肖星野指了指车窗外建筑,理所当然的说道。“莫得老板可是在车外恭候你多时了。”
莫得老板?
谢一看向车窗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四目相对老人微笑着一点头。
“莫得老板是你的人。”
“不错嘛,短短几天你就知道莫得老板的了,看来你已经把京南城摸透了。”
北越一行后肖星野已经十分清楚谢一的敏锐了,虽然他身上依然有那种天真的锐气,但是这种锐气在他的聪敏之下蕴化成了一种让人心折的气质。
谢一白了他一眼,冷生说道:“哼,我要是真的把京南城摸透了我就不会去城外狩猎,我会坐在莫得酒馆里等你。”
“有缘千里来相会。”肖星野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莫得酒馆也好,韦家别院也好,有缘的话哪里都是重逢之地。”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酥麻的感觉让谢一不适的一偏头,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后抬脚下了车。
肖星野虽然被他白了一眼但心情却是好的,坐在车里看着谢一被莫得老板一路领进房子里他嘴角起的笑容就始终没有落下。谢一的身影虽然已经消失,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个人此刻终于落进他掌中。
他舒展开身体靠在椅背上,阳光透过车窗撒在手上将整只手映的通红,这种红炽热喧嚣,是无可抑制的狰狞的欲望。
可是谢一的手不是,刚才相触碰的瞬间他那只苍白的手虽然坚硬如冰却在瑟瑟发抖。
“是在畏惧吗?”
肖星野不解。
在北越的谢一是个杀伐果断的有在,连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主,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而产生畏惧?
是在韦家看到了,还是在车上睡过去的这几个小时里梦到了什么?
京南城一条小巷里有点不起眼的五金杂货铺,而此刻杂货铺的地下却异常的热闹,卓戟坐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低头品了一口后才看向一头冷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的麦七。
“不过是又一夜没回麦七旅馆而已,你别太紧张了。”
“我能不紧张吗?他是被韦家那帮人带走的。我告诉你他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麦七此时也觉得口干舌燥,一把夺过卓戟手中的茶杯咕咚咕咚的喝起来,直至喝完所有茶水然后把茶杯“砰”的一下砸到了桌面上。
卓戟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叶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心吧,出不了事。出了事也不用你负责。”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麦七冷哼一声,内心对这位一向宽厚的上司产生了一丝不屑,到底是私生子啊,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没倾注过什么感情,一点不看重。这要是卓戟老大那个宝贝女儿被人带走,麦七不信他还能这么四平八稳、悠哉悠哉的喝茶。
“不是,你生什么气呀?”卓戟被麦七燥动的怒火撩拨了一下,多少有点儿不明白他这平白的怒火因何而生。“你能不能先坐下说话?”
“不能!”
麦七一边端起桌子上的水壶重新给杯子装满水,一边冷飕飕的回答他。
卓戟勾唇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屁股上着火了?怕点燃我办公室里的沙发吗?”
“是,没错。我还怕烧死你呢!”
现在像吃了炸药一样的麦七卓戟整个一个头疼,要不是先前得到了谢一已经回城的消息他此刻连应付麦七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你最担心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因为他已经回来了。”
“啊?回来了?”麦七一愣,端着茶杯怔怔的看着卓戟。“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他没回麦七旅馆,而是被人带进莫得酒馆,总之他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卓戟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继续说道:“还有能不能放下我的茶杯,你有没有一点尊重上司的自觉?”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