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韦弦被气的七窍生烟,在心里把这个无耻之徒削成人棍的同时顺便把刘未见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子这么大的声音你都听不到吗?
咋的你也聋了?
“你别太嚣张,这里是韦家。”
谢一冷笑一声,说的好像他不嚣张这里就不是韦家一样。“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你闯出来的祸吧,别忘了没有你我还来不到这间病房呢,当然也看不到你家二公子这副伟岸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原本躺在床上陷入重度昏迷的那人竟然醒了,而此刻他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奈,苍白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羞赧,他嗓音沙哑像是没被打磨过的砂轮,装在一台不适合它的机械上稍微一动就嘎吱作响,极其难听。
“两位能不能……别在我这伟岸的身体上……斗法?”
“……”
这话本质上有莫大的歧义,但是在场的人都懒得去纠正他,尤其是谢一。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倒是另一边的韦弦瞬间激动了起来,连声惊呼。“阿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来人呀,快叫医生!二公子醒了。”
韦颖策一脸的生不如死,想抬起手阻止他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了,只好一脸哀求的看一下身旁的陌生人。
“这位哥能帮我盖一下被子吗?我实在不想……光着见人。”
谢一面无表情的捡起一旁的被子扔回了他身上,虽然把被子从他身上扒下来的人也是谢一,但这会没人有心情去计较这一点细枝末节的事情。
韦颖策看了一眼身上盖的歪歪扭扭的被子无奈的摇头一笑。“你还不走吗?待会其他人来了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你知道我是谁?”谢一眉眼一沉。
韦颖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长成你这样的人几乎都不会是坏人。”
又一个色痞!
谢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转身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的一瞬间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鬓角过去了,正好击中他身后桌子上的花瓶,花瓶崩裂,鲜花飞舞冷水飞溅,转眼就是一地狼藉。
谢一擦了一把鬓角上湿润的鲜血,冷声说道:“看来你们韦家人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不至于,这一枪只是警告而已。”韦颖策侧目看向谢一。“你站着别动,他们不会……”
他本意是想告诉谢一韦家没打算要他命,这些手段只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而已。等一会韦家其他人冲进来把自己转移到安全空间后自然会带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然而不幸的是他错判了谢一的性格,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一副好脾气。所以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谢一就扑了过来,窗外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在对面的墙都差点被打成了蜂窝煤的情况下,好看的年轻人用他修长的手握着冰冷的枪顺利的抵住了他的脑袋。
“韦二公子,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这个人很讨厌别人所谓的警告。”
韦颖策苦笑一声。
“看出来了。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全身不能动弹的废人,挟持我你又逃不出去,何必多此一举呢。”
谢一像看白痴似的那样白了他一眼。“谁说我要逃?逃又不能解决问题。”
“挟持我就能解决问题了?”韦颖策也是无奈。且不说韦家众人多是久经杀伐的骁勇之辈,就是他家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虽然身为人家弟弟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我还是觉得在我哥面前选择束手就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负隅顽抗只会死的更惨。”
“哦,是吗?”谢一不为所动,反而抬手把子弹上了膛。“我哥也说过所有的绥靖政策都不会有好下场,想活命就要战斗到底。”
“令兄真是……英勇过人。”
韦颖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什么样的哥哥会教自己弟弟去逞凶斗狠呢,对弟弟不都是该关在家里好好管教吗?就像这一次他也是求了好久他哥才同意他跟着博恩他们去狩猎蓝龙妖兽的。
“你哥才是别具一格。”谢一冷笑一声。“请人做客,人还没到下马威倒是给个十足。怎么,你们家没有人教教他什么叫做士可杀不可辱吗?”
一个“辱”字被他重音加了又加,一听就充满危险的意味,尤其他的枪口在这一刻直接贴上了韦颖策的皮肤,硝烟的味道传来瞬间敲醒了他麻痹的神经。
韦颖策只觉得喉咙发干,他要不是全身没力气这会已经举手投降了。“不,哥,你冷静呀!你要明白一点,他那个人吧当上位者已经当习惯了,为人处事那偶尔会欠缺考量的嘛。”
“所以呀,你在我手里他做事之前也许会多几分考虑呢,你说是不是?”
面对谢一的提问韦颖策除了点头也不敢说别的了。
总不至于给个否定答案吧,这小子还不得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