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颖策,你大爷的,慢点!”
韦颖策踩在油门上的脚都不带抬一下的,方向盘甩出去再扒拉回来,中间连一秒停顿都没有,整个一个把方向盘当溜溜球玩了。
他面无表情的从蓝龙妖兽身下穿过,冰蓝色的血液擦着车尾落下,然后结成一道从天而降的冰锥,后座险些被刺穿的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蓝色冰锥。
坐在驾驶位上的韦颖策头也不回的说道:“慢不了,慢了会死。”
后座的两个人连连点头,暗暗在心里发誓哪怕韦颖策今天把他俩搓成汤圆,他们两个都毫无怨言,只要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也许是为了回应他们心里的愿望,韦颖策按下了操作台上的按钮,一只巨大的长茅从车顶射了出去,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长茅“噗”的一声刺入蓝龙妖兽的腹部,然后韦颖策一脚刹车踩死,正在发疯追着其他车辆的蓝龙妖兽顿时一声惨叫,一块鳞片自它腹部掉落,露出白生生的肉。
“成了!”韦谊激动的弹了起来,一把抓住韦颖策的肩膀欢呼起来,然而下一秒整辆车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飞了出去,他们通过碎裂的玻璃看到蓝龙妖兽如同锯齿般的尾巴正拍打着他身后一切企图靠近的东西。
他们竟然是被这孽畜的尾巴给拍飞了,这样的死法实在是没面子啊!
车子落地的瞬间他们分不清身上的痛来自于被拍碎的骨头还是车辆爆炸时的骨肉分离,眼前车辆燃烧时的光和死亡降临的暗同时降临、相互回应,竟晕染出一片七彩交错的渲染光晕。在他们被这美丽的光景笼罩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最后的一切都归于寂静。
“砰!”
一辆车的爆炸炸断了蓝龙妖兽的尾巴,它惨叫着四处狂奔,将四周许多高大的树木拦腰撞断。然而它越痛苦,战场上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就越是庆幸,因为这代表着他们距离杀死这个庞然大物又进了一步。
“韦家的新一代还真是……莽撞啊!”
一个男人在战斗圈外站了良久,他长着一张极其俊美的容颜,脸上的线条刀削斧刻般流畅,除了右脸那一条细长的伤痕遗憾的损伤了这张容颜外,这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看着战场之上燃烧的车辆,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屑,仿佛死在车里的不是他的多年挚友,而只是一个陌生人。
“聂先生,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站在他身后的人对此不做任何表示,还是半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提出建议。
“嗯,去吧。”
随着男人的声音落下,站在他身后的众人纷纷献身奔赴战场,留他一个人站在战圈外风姿绰约的观看一场杀戮。
其实他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场合,准确来说除了洛城之外他不喜欢任何一个地方,因为这些地方无一例外的都太过于肮脏了。没有高床软枕,没有鲜花美酒,甚至没有能让人看顺眼的美人,除了一些只知提刀狩猎的莽夫,就是一些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大家族的子弟们,比如韦颖策。
当然,韦颖策比其他人更讨厌。
因为他二者兼具。
既眼高于顶又愚蠢无知,实在是让人作呕。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韦家家主的弟弟,早在洛城一起读书的时候直接就干掉他。
聂吟风看着和蓝龙妖兽纠缠在一起的众人,看着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些事情本不该他来做,但是奈何肖家家主近日重病缠身,肖苇风作为他唯一的女儿需要守在洛城,那也不至于千里迢迢的来这种鬼地方监军。
“一只区区南龙妖兽,不过是多做几柄长刀利刃,肖家又不是没有,何必和这群土豹子争?”聂吟风想起肖苇风的叮嘱眉头皱的更深了。“阿苇这几年真是谨慎过头了,也是毕竟是个女人。胆子小点也是理所应当的。你说是吗?”
他在双手环在胸前,侧目看向身后。
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在正午的阳光下撒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阴影之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动着一柄匕首,匕首的刀刃在阳光之下泛着幽蓝的光,映着他唇角浅淡的笑。
“主子的事儿,我就不妄加评论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来杀人而已。”
聂吟风把目光扫过他的匕首,匕首上的寒光让他心里一凛,冷声的说道:“韦家已经死了一个,你有把握杀掉另一个?”
“没有。”男人所应当的耸了耸肩。“韦颖简毕竟是韦家家主没那么好杀呀!”
“那你还来?”聂吟风一挑眉。
“见机行事呗。”男人裂开嘴露出整齐的牙,笑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再说了大小姐让我来的,我能不来吗?”
聂吟风看着他那副虚伪又尴尬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后冷声说道:“韦家这块地,偏僻荒凉又妖兽丛生,抢来有什么用?”
“这倒是,在聂先生眼里哪里都没洛城来的繁华。”男人转动着手中的匕首走到聂吟风身边,阴影外的阳光终于落到匕首的刃上,幽蓝的刃折射着璀璨的光像是在讲述它曾经有着怎样辉煌的过往。“可是,肖家不能只有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