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年轻人如此恭敬,老头子颇为受用的抬高了鼻子,叉着腰,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上下打量着陌生的年轻人说道:“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土包子,都什么年头了竟然不知道无声联合。”
年轻人神情尴尬的笑了笑,双手不知所措的握住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他半垂着眼眸没在说什么。
“大叔,你和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计较什么,我陈栎陪你喝一杯。”光头大汉一把搂过老头的肩膀,两人手里的酒杯碰的咣咣响,一转眼酒杯就空了。
年轻人有些羡慕的看着两人手中的空杯子,转而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杯,一个小时过去了只下去了十分之一的量,更重要的是别人杯中的是威士忌伏特加这类烈酒,而他杯中的是被称为漱口水的啤酒。
“果然我的酒量只能用来养鱼了……”
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决定放过自己,不再和它死磕,毕竟人不能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获得安慰。
他正打算招呼酒保给自己换杯苏打水,却隐隐嗅到了空气里的喧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的他目光杀向临近的主路。
一个提着刀满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他的视线,那个男人的身上除了血,还沾满了淡蓝色的冰屑,冰屑细小而锋利连正午的阳光都不能将其融化。
那个男人拂开人群跌跌撞撞的冲进了莫得酒馆,莫得酒馆的大门合上的一刻整个广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那不是韦家的韦颖策吗?这么狼狈,看来是出事了。”
喝的摇摇晃晃的老头,突然清醒了过来,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冲一旁 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附耳对他交代了几句,年轻人听后点了点头一溜烟就从人群里消失了,没一会那个年轻人又从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小声的对老头说着什么,他话还没说完老头就急了。
“什么?蓝龙妖兽朝京南城来了!”
年轻的小伙子点头如捣蒜。“就在城外不足十里的地方。”
“这么近?”老头两根花白的眉毛扭成了一团。“这不对呀!多少年了都没有妖兽敢靠近京南城,这一次怎么这么反常?”
周边全都是支着耳朵倾听的观众,大家闻言表情全都严肃了起来。光头大汉一个没忍住率性。冲过来抓住年轻小伙的肩膀问道:“先别管反不反常,你说外面战况如何?”
小伙人奋力挣扎才挣脱了光头的禁锢,揉着发疼的肩膀应付这一群情绪激动的家伙。“韦家几乎全军覆灭,韦颖策这是回来搬救兵了。”
“搬救兵……”
光头的目光看向大门紧闭的莫得酒馆,韦家除了韦颖简这个年轻家主外韦颖策几乎算是最高战力了,他都扛不住,那还能把谁搬去?
总不至于让家主去参加狩猎吧?
几大家族可从没有这样的惯例!
难道……
这时候莫得酒馆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正午的阳光照在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上和目光矍铄的眼睛将这个老人打造的异常精致华贵,远远望去都能嗅到那种成熟男人在岁月沉淀下的魅力,他虽然拄着拐杖身形却丝毫不狼狈,举手投足间从容优雅,却又隐隐带着让人不敢轻视的锐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刃。
躲在角落里悠闲玩弄酒杯的年轻人在看到这个老人的一刻慵懒的目光瞬间被凝滞,片刻后漆黑的夜空被流星点亮,所有被掩盖的情绪被揭开厚重的面纱赤裸裸的平摊在众人眼前,此刻任何一个人低头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恍惚。
好像啊,如果那个人活到这个年纪……
“莫得老板!”
光头大汉陈栎不可置信的叫出声。
“韦家这帮丧尽天良的货,难道想让莫得老板去猎杀蓝龙妖兽。我操!这群货的良心喂狗了吧?!莫得老板都八十了!八十呀!”
“陈老板,别激动!”
光头大汉跳了起来。“我凭什么不激动!”
“没人让莫得老板去!”一旁的人赶紧拉住他,生怕这位大哥冲上去咬人。“你看看他后面站的是谁?”
众人的目光越过莫得老板落在他身后,一身西装的男人是他们熟悉的韦家家主韦颖简,而和韦颖简并肩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个男人身材修长,肩宽腰细,一看就是那种身材好又好摸的存在。
“这个人是……”
陈栎歪着头开始搜索自己大脑的储存。
“肖家的!”
一旁的人多少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连忙替他解惑。
肖家的?
角落里年轻的容颜因为震惊不经意的蹭了一下手中抬起的酒杯,开始信息的打量那个陌生的男人。
眉长眼深,鼻梁高耸。
除了脸上那道细长的疤,这张脸几乎可以用完美无缺四个字来形容。
这么好看又白净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肖星野的家人。
毕竟那厮从头到尾顶着一张雀斑脸,带着一身机油味出来游历人间,从身到心都是黑的看不到半点干净的地方。
“肖苇风还是肖星野?”光头连声问道。
旁边的人无奈的皱起了眉头,像看傻瓜似的看着光头。“陈老板,肖苇风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