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星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都说了那是下下策,我们倒是可以以命相搏、费劲巴拉的杀穿风岩道,最后的结果呢,所有的好处都归了北越狩猎团,而你我黄土枯骨、同栖风雪地那又何必呢?”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额头凌乱的碎发,压下眼底的冷漠,似笑非笑的说道:“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你说对吗?”
“那就原路折回,反正我们也只是先遣探路的,路已经探了剩下的交给主事的就好。”谢一转动着手中刀,冷笑着说道。
“可以吗?”肖星野问道。“一颗兽丹的动力足够这一路的疾驰吗?”
谢一抬眸看向他,眼神沉静淡漠,不复刚才的灵动。“机械车每公里的能耗多少你不知道吗?”
肖星野一愣,还没来得及张口回答,谢一的笑声已经把他所有的话语躲在了喉咙里。
“你不知道!”
谢一笑得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
他上下打量着肖星野,眼神里充斥着一丝讥讽。
“一个自称可靠的维修技工竟然不知道机械车的能耗,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的发现。”
说着被他隐藏在袖套里短刀倏然滑出,落入掌中。下一秒刀锋一转,已经贴上肖星野的脖颈,刀背上一线红脊如落日黄昏最后一丝赤焰红霞,明艳而危险,残存又脆弱。
原本因为满身伤痕而疼的快直不起腰的肖星野瞬间挺直了脊背,就连纤细的脖颈也在刀锋的压迫下而不得不高昂起头颅,并高举双手连忙投降。
“祖宗,这个时代的车辆本来就少,整个世界南北方都算上也不超过十辆,而且每一辆的性能甚至外观都各不相同。你问我能耗多少?这个问题就算是京南城最好的技工也不敢回答你呀。”
“哦,是吗?”
谢一冷笑,精致的容颜欺霜赛雪、如冰如玉。手里的刀却沿着肖星野的脖颈一点点的向上滑动,直到刀刃与下巴相贴,金属入骨般的冰凉激得肖星野脊背发麻,他才慢悠悠的问道:“那请问我要你还有何用?”
肖星野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十分体贴的奉上答案。“详细的能耗没有,但是我能给个大概的能耗让你以作参考。整个北越从最北至最南五千一百二十五公里,按现在发现的所有车辆平均能耗计算要穿越北越大概需要六枚兽丹。”
他将那枚兽丹递到谢一面前。“现在还差五枚。”
“五枚?”
谢一拿起那枚兽丹在肖星野眼前晃了晃,然后一脚踹上他的腿腕,肖星野吃痛单膝跪在了雪地上,下一秒谢一的刀就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啊,痛!”
肖星野痛呼出声,抱着再次留下伤口的胳膊一脸伤心的看着谢一,不满的说道:“谢小公子,咱们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你就这么对我?”
谢一摇了摇头,冰凉的手指拂过肖星野泛出冷汗的额头,又温情又薄情的叹息道:“我一早就说过,我这人不接受背叛。”
说完他手中的刀便高高扬起,在寒冷的风中划过明艳的弧线,径直朝肖星野的胸口落下,在即将刺入肌肤的一刻,一道苍老但是敦厚的声音响起。
“住手!”
谢一的刀停住了,肖星野的胸口却也已经浮现殷红的血色。
只差片刻,这把刀就会深深的没入他的胸口,乃至心脏里。
肖星野垂着眸子一脸惨白的盯着谢一紧握刀把却微微战栗的手,后知后觉的察觉的一丝害怕。
真的是只差片刻!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赶到的艾德曼以及北越狩猎团的众人将两人团团围住,但是他们手中的刀刃所指却只有谢一,此时此刻他们是站立在肖星野身后为他遮风避雨的同伴。
“肖星野是我北越狩猎团的人,他若是做错什么事也该由我北越狩猎团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动手?曼哈老头就是这么教你在北越立足的?”
谢一神情冰冷看了艾德曼一眼,清冷的刀锋却始终没有离开肖星野,反而贴着肖星野的脖颈滑到他星星点点、布满污泥血渍的脸庞上。
“是吗?”
他伸手卡住肖星野的下巴,将人整个扯到身前,四目相对气息相缠时他悠悠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艾德曼冷声说道:“这个人是我从风岩兽的黑晶堆挖出来的,我救了他两次现在杀他一次又怎么样呢?”
肖星野看着他唇角的笑意,幽幽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般不讲道理的样子真能气死个把活人!
“你讲点道理,账可不是这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