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狂热的兴奋:
“想想看,届时,您与二弟魂魄共生,驮影堂有您二位‘一体’主持,何愁不能重振声威,再创辉煌?!”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景象。
“赵堂主,您说,这岂不……美哉?”
赵堂主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吞噬!
“啊,对了,忘记跟您说了。” 黑衣人仿佛才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我这‘回魂秘法’嘛,自古玄奥,可并非次次都能成功的。这万一……嘿嘿,要是稍有不慎失败了,还望赵堂主您……多多海涵。”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朝着地上无法动弹的赵堂主,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礼。
“唔——!!!” 赵堂主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绝望呜咽,拼命挣扎,试图催动体内灵力做最后一搏。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海仿佛被某种异物封死,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灵息!
就在这时,黑衣人双手并拢,指诀变幻,掌心涌现出浓稠如墨的紫光雾气!这雾气如有生命,化作数条狰狞的游蛇,发出嘶嘶的破空声,分别精准地钻入法阵中被钉死的两人体内!
“呃啊啊——!!!”
赵堂主身体猛地弓起,如同正在遭受极刑!他被铁锥钉死的四肢关节处,皮肤之下肉眼可见地剧烈蠕动,仿佛有无数活物正沿着他的经脉欲破体而出!
剧烈的痉挛席卷全身,那几根贯穿他关节的蚀骨钉,仿佛变成了贪婪的吸血栓塞,表面暗藏的符文依次亮起,伴随着黑衣人吟唱的晦涩咒文,开始疯狂吸纳赵堂主的本命精血!
赵堂主健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包裹住骨骼。而他身下庞大的法阵,则随着精血的注入,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心脏,明暗交替,剧烈地搏动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对应钉着二副手尸身的蚀骨钉,也由原本的暗沉之色,逐渐转为妖异深红,仿佛饱饮了鲜血。二副手那原本浮现尸斑,黑青色的皮肤下,竟开始有紊乱的灵光疯狂交织,仿佛被强行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咔吧!”
一声轻微的骨节弹响!
二副手原本空洞死寂的双眼,猛地圆睁开来!他嘴巴张大到极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贪婪却徒劳地试图将空气灌入早已停止功能的肺叶!
他的四肢因为还被蚀骨钉死死固定着,被带动的身体做出各种扭曲到极致的诡异动作,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赵堂主,看来真是功夫不负有心……” 黑衣人带着满意的笑意开口。
然而,他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阵中的“二副手”周身血管如同虬龙般恐怖暴起,整个身体急剧肿胀!仅仅一息之间——
“嘭!!!!!”
一声闷响,如同装满石块的布袋炸裂!
“二副手”的躯体,竟如同一尊内部崩坏的石像,瞬间碎裂成无数焦黑湿黏的血块,四散迸溅!
伴随着二副手躯体的彻底湮灭,法阵中央的赵堂主,已被彻底吸干了最后一丝精血,变成了一具眼窝深陷的皮包骨头,仅剩最后一口气的枯槁干尸。
“哎呀呀……” 黑衣人像是被污秽溅到般,无比嫌弃地连退数步,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充满了虚伪的惋惜与嘲弄。
“没想到啊,赵堂主,您和您这二弟,竟然灵脉相冲,水火不容!他未脱凡骨,哪里承受得住您这般精纯的土系灵息?这不,直接被您的厚土之气给……石化崩解了!”
他啧啧摇头,仿佛在感叹一件艺术品的损毁:“啧啧啧,真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阵中已经气息奄奄,形同骷髅的赵堂主,语气变得冰冷而漠然:
“看在你我合作一场的份上,在下便大发慈悲,赏你一个……全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