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召!”
雪貂几乎同时炸毛,发出尖锐的“吱”声。千钧一发之际,千羽灵枢的铜翅猛然展开,与从天而降的利爪相撞,爆出刺目的火花。金属摩擦的尖啸声震得楚安耳膜生疼。
他一个箭步扑出,将炸成毛团的小召死死护在怀中。借着碰撞的火光,楚安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足有两米多高的漆黑身躯,紫晶般的竖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那弯刀似的喙微微张开,露出森白利齿,四只钢钩般的利爪还保持着攻击姿态,尾羽扫过地面时带起凌厉的风声。
千羽灵枢的铜翅嗡嗡震颤,为楚安挡下致命一击。但更可怕的是,那怪物振翅时散发的灵压竟如实质般碾压而来。楚安只觉得颅骨仿佛被铁箍收紧,耳中嗡鸣不止。他痛苦地蜷缩在地,怀中紧搂着瑟瑟发抖的小召。
“呜——”
楚安抱住头颅,那怪物振翅时发出的次声波直接刺入识海,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脑髓中搅动。千羽灵枢的铜羽上的符文明灭不定。透过晃动的光隙,楚安看到黑羽怪物紫瞳中正闪烁着诡异的光影。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识海,楚安咬紧牙关,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吼。他猛地在乾坤袋前一挥,青锋剑应声而出,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这一剑甩得极狠,剑刃擦着千羽灵枢的铜翅边缘呼啸而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嗡——”剑鸣声刺破山林,陷入诡异的寂静。
耳鸣渐渐消退,但头痛依旧如钝刀割肉。楚安单膝跪地,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千羽灵枢仍保持着防御姿态。小召从他怀中钻出,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银辉,焦急地在他身前打转。
“没事……我没事……”楚安喘息着抚摸小召,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当千羽收起铜翅,楚安踉跄着站起身。不远处,青锋剑深深没入一棵古树的树干,青色的剑穗在夜风中浮动,树影婆娑,方才那黑羽巨兽竟似从未出现过一般,连一丝抓痕都没有留下。
楚安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林地,忽然不确定刚才那生死一线究竟是真实发生,还是头痛产生的幻觉。只有手指在刚才慌忙甩剑时留下的浅浅划痕,无声地证明着那一剑确实斩出过。
晨光刚刚染白东方的天际,楚安就带着小召钻出了临时栖身的避风处。林间的雾气尚未散尽,每一步都踏在潮湿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阿普到底去哪儿了……”楚安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沿途的树干,希望能找到向导留下的标记。按理说,就算阿普先行下山,也该留下些记号才对。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细语突然在他耳畔响起,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在说悄悄话,却又模糊得听不清内容。楚安猛地回头,青锋剑已然出鞘,寒光在晨雾中一闪而过。
“谁?!”
林中只有晨风吹拂枝叶的沙沙声。小召疑惑地歪着头,显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醒过来之后又一次出现这种幻听的情况,楚安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昨夜那场遭遇的后遗症,也可能是独自在深山过度的紧张所致。
想到那双紫色竖瞳,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
小召在前方引路,雪白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但走着走着,楚安渐渐察觉不对劲——这似乎不是当时上山的路径。灌木丛越来越密,地上盘结的树根也愈发狰狞。
“小召,你确定——”
话音未落,楚安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他本能地向前扑去,却在半空中拧转腰身,就势一个翻滚稳稳落地。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正是修为提升后的体现。
“什么东西……”他皱眉回头,晨雾中隐约可见一截横亘在落叶间的物体。待看清那东西的轮廓,楚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一截露出草丛的人腿,干涸的血迹将下身的衣袍染成黑褐色。
小召瞬间炸毛,闪电般窜回楚安肩头。楚安的手按上剑柄,他谨慎地释放出一缕灵力,如丝线般向前探去——
灵力触碰到草丛的刹那,楚安瞳孔骤缩。这些看似杂乱的枝条分明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每一根都巧妙地交叉叠放,形成天然的伪装屏障。
“这是……”他屏住呼吸,青锋剑尖挑开最外层的枝叶时,空气中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