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仙君啊......"他踢飞一颗石子,语气酸溜溜的,"徒弟破境这么大的事,连句恭喜都没有就闭关了,真是......"
话虽如此,好奇心却像野草般疯长。沈煜珩闭关时都在做什么?修炼?炼器?还是......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正门不让进,那就别怪我走偏门了。"
楚安猫着腰溜回霜华居院墙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活像只落汤鸡。他探头探脑地确认青兰已经转身进了内室,立刻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跃上窗台——动作行云流水。
"嘿嘿,轻轻松松......"他得意地嘀咕着,正要跳进廊道,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碧幽幽的眼睛。
青兰正静静地站在窗前,银发纹丝不乱,连衣角都没沾湿半点。
"楚公子,"魂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不是回去了吗?"
"啊哈哈哈......"楚安干笑着从窗台上滑下来,脑子飞速运转,"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想问问膳食房的食材够不够!对,就是食材!我怕闭关期间师尊饿着!"
青兰的琉璃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分析这个拙劣的借口。半晌,他微微侧身:"请随我来。"
楚安松了口气,屁颠屁颠地跟上。走到拐角处,他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不行不行,我肚子疼!得去趟茅房!"说完就要往反方向的沈煜珩卧房溜。
结果刚跑出两步,后领子就被拎住了。
"茅房在东南角,"青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您走反了。"
"......"
最终,楚安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被青兰"护送"出了霜华居大门。临走前,魂儡还贴心地递给他一把油纸伞:"淋雨易染风寒。"
楚安举着伞站在雨里,霜华居的月洞门前他欲哭无泪:"不愧是沈仙君的傀儡……"
自从上次溜进霜华居失败后,楚安表面上老老实实地按照沈煜珩的吩咐修炼——晨起练剑、午后冥想、夜里研读典籍,很是勤勉好学,但时不时也会……
这日清晨,楚安猫在回廊拐角,盯着青兰手捧托盘缓步而来。他屏息凝神,在青兰经过的瞬间突然飞起一脚——
"哗啦!"
盘中之物应声飞起,青兰身形未动,右手却已化作残影。楚安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手腕已被冰凉的手指扣住。两人瞬息间过了七八招,楚安一个后翻想拉开距离,却踩到地上散落的物品,"哧溜"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是......我的中衣?"他从衣物堆里拎起一件绣着歪歪扭扭云纹的里衣,表情活像生吞了只青蛙。
青兰弯腰拾起托盘:"楚公子,您昨日说洗衣傀儡浆洗不柔顺,这便亲自拿去返工。"
楚安:"......"
又比如某个雨天。
楚安鬼鬼祟祟地蹲在霜华居的屋顶上,雨水顺着瓦片缝隙流淌,将青苔浸得湿滑。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心想这次总能避开青兰的视线——
"哧溜!"
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沿着屋檐滚落。就在他即将亲吻大地的前一刻,一道银影闪过。青兰单手撑伞,另一手稳稳接住下坠的楚安,连伞面倾斜的角度都精准控制在不让雨水淋到他的程度。
楚安干笑:"我、我这是练习轻功!"
青兰低头看了眼他沾满泥水的衣摆:"建议先从平地练起。"
楚安挂在青兰臂弯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发现魂儡睫毛上沾着的水珠居然排列成了整齐的扇形。
之后的情形可想而知,楚安还是被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