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宇先是告诉了余小鱼那空屋的地址,接着又和村长他们交代了一番。每天都被街坊邻居鸡毛蒜皮小事烦扰的村长自然很乐意看到这番景象,并且表示自己也会定期给余小鱼送些补助,以表身为一村之长的些许心意。
告别了虽然不算富裕,但为人还算很是不错的村长一家,走在清扫出细小道路上的沈彦宇忽然有些感慨:我不是该拿穿书打怪升级的剧本吗,怎么感觉还没升多少修为,先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呢?
他怀疑人生地戳了戳乐正宫研,后者心情虽然好转了一点,但显然没有太多,正斜着眼睛回望过来,一副“没要紧事别烦我”的样子。
沈彦宇伸手俯到她耳边,悄声感叹:“你不觉得,这发展有点太山水田园派了吗?”
乐正宫研狐疑地看他一眼:“安分种田还不好?”她的目光随后不经意飘向贺晨风,似乎在说:你这不是有老婆有孩子的?
“问题就出在这啊,乐正,”沈彦宇保持着说悄悄话的姿势,“现在的和平,正说明了以后的坎坷。”
“乌鸦嘴,”闻言,乐正宫研对他狠狠翻了个大白眼,一巴掌把他推进贺晨风怀里,“找你对象玩去。贺晨风,你也是,你管管这家伙的死嘴。”
贺晨风张开双臂扶住沈彦宇,挑起了一边眉毛,语气仍然波澜不惊:“他说什么了?”
乐正宫研没好气地指着作可怜状的沈彦宇:“这家伙觉得日子太和平了,说是给以后挖坑呢!”
“我这叫居安思危!晨风你看她!”沈彦宇不满地嚷嚷起来,故意靠在贺晨风裹着毛领而柔软的胸膛上蹭了两下。
不过,贺晨风闻言也不由得无奈地略垂下了眼皮,小幅度摇摇头,只道:“赶路吧。”
他们距离能被称得上冰川的地带仍有相当距离,按照估算,遁光飞行怎么也得再有半个时辰才能到达。
三人赶路的时候总是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口中不断呼出白色哈气,没多一会又冷得搓手。这些平时不那么值得留心的小事此时却让路途变得似乎没那么遥远难捱,寒风也不再那么刺骨了。
飞在大地上空的沈彦宇迎着刺目的雪光,在那些山林间辨认着将要前往的方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隐约有些因为兴奋而不自觉产生的颤抖,这代表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心理步入了兴奋状态。
他借由深呼吸平复着内心的波动,并且不断调整着自身的状态,以保证自己到达目的地时,能够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战斗。
虽然表面上装得松弛,但实际上,以他的性格,他在任何值得认真的事情上都不会放松警惕,更不会允许因为自己的失误或能力不足而导致任务的失败。
往好听点说,这或许是主角光环,也是主角的包袱。
他又仔细琢磨了一遍关于战斗的其他安排,并且借此将身体状态平复了下来,抬眼时再看向天边,则已经从地平线上发现了冰川的痕迹。
“我们快到了。”贺晨风适时提点了一句,让这另外两个被寒风吹得脸发麻的伙伴回过神来。
“真是好激动啊。”沈彦宇对那越来越近的极寒陆地嘲弄似的笑笑,下意识紧了紧脖子上和自己还不太熟的毛领,心道怎么活像一个即将穿孔抓鱼的爱斯基摩人。
“还贫,一会有你受的。”乐正宫研伸手往松林尽头一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边有动静,去看看?”
三人交换过眼神,化作三道纤细光芒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积雪皑皑的冰原上。
足下传来的坚硬触感仍让人陌生,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几乎阵阵裹挟着碎雪,白日下刮擦过几人面庞。三人也不是傻的,纷纷给自己加了一层护体灵力,以防寒潮侵袭。
“嚯,真冷。”沈彦宇本来觉得那乡村的地界就够冻人的,他出门忘了戴手套,没加防护的情况下不出十秒就被冻得爪子梆硬——结果,这里的寒风颇有种不冻死人不罢休的气势,顶着大而耀眼的太阳却是不露一点怯。
他们落在森林地界边上,隐约瞧得见不少动物来往的痕迹。那其中属于小型动物的不少,但属于大型动物的也不能说没有。
并且考虑到风雪一直在下,所以先前动物活动的频率真的不好说。
“你察觉到极贝熊的气息了?”沈彦宇用脚底翻来覆去玩着一块石头,歪头问那个有着特殊能力的同伴。
“就在附近,”话说到这里,她转头对沈彦宇抱怨道,“不然我们来干嘛?打酱油吗?”
“切,你也不怕酱油瓶子冻裂了。”沈彦宇不屑地哼了一声,“极贝熊在什么方位?“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在自己的探知范围内感受到任何疑似极贝熊的气息出现。
乐正宫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侧耳倾听着什么。不过也只过了这瞬息的功夫,她便回答道:“还没出现,得等一会。半柱香内,它会到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