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叮——叮——叮——”
演武场上被包围的场地里,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一片,正在纷纷观看那场地中正在发生的模拟战斗。
其中,一头高约两丈、张牙舞爪的极贝熊最为骇人——虽然从它半透明的身躯可以看出是拟态妖物所化,但庞大身躯以及接近元婴的修为带来的压迫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疯了吧,就三个小孩,也想杀极贝熊?”
“虽、虽然年纪轻轻就结金丹,但是怎么说,也太不自量力了。”
“就是就是,怎么可能啊。”
众人高低不同的议论声中,有人忽然眼尖地叫了起来:“喂,你们看那边布告栏!”
这样一叫,附近的修士有几个便看了过去,忽的发现那木质布告栏上出现了一张明显草草写成的征集公告:
目标:猎杀极贝熊
酬劳:按贡献分配
有意者请在演练结束后联系领队沈钰。
那字迹说乱是乱了点,明显是匆匆写就,但怎么也无法从中看出书写者有什么慌张草率的情绪,简洁明了的介绍俨然表明发布者对完成这个任务颇有自信。
“沈钰,谁啊?男的女的?”原先不知情的围观群众也开始好奇这位勇士的来头。
“哎,前两天因为抢别人功劳被全营点名批评,挂在公示板上那个,我有点印象。不过我看他这意思,是要将功折罪啊?“
得知答案的那位顿时坐不住了,愤然道:“他因为抢功被处罚,太无耻了吧!竟然还说找队友,谁敢和他组队啊?”
“说的就是,我看这儿都是瞧热闹的多。毕竟,杀了极贝熊和自大的家伙被反噬,哪个都挺精彩的吧?”说话者的口吻顿时转变得颇为冷嘲热讽。
“但是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另外一位“不速之客”插嘴进来,加入了他们的对话,“我在这看了有一阵子。他们三个人里面,沈钰虽然少在正面出现,但可以看得出整个战术是为了他的陷阱铺就的。”
“这怎么看出来?”
“啧,你们没看到前面。沈钰在他队友出手前就开始悄悄在外围做了很多法术陷阱,应该等那熊被其他两人消耗掉过半法力,他出现的同时,就按照一定行动轨迹,对陷阱进行引爆或者触发。”
被插了话还要面对反对意见的那位表示不满:“你这么分析,不是更说明他拿队友当炮灰了吗?别人帮他挡了刀,说不定还得被他误伤!”
讲解战术那位皱起眉头,对此不置可否:“你要这么说的话可能也对,毕竟我跟他们也不熟。”
“呵呵。”对方得到想要的答案,把头扭了回去,将视线也投向场地中央。
那里面,绚烂的法术光芒范围大大小小、此起彼伏地不断闪耀着,尤其以冰蓝与金色为主。其中冰蓝色的灵力往往伴随更加强劲的锋锐剑气,势如破竹,向敌人威逼而去。
“乐正宫研有点撑不住了,现在是换贺晨风来做主攻,他们两个的交接做得不错。”
场中黄衣女生身边光球上下飞舞,而原先沉重的陌刀已悄然转攻为守,更多地变作辅助之用。
“女的还是差点意思。”听了刚才解说的一名男性修士咂嘴感叹。
他身边也有不少围观的女修,顿时也不乐意起来,便有一位心直口快者厉声反驳道:“你这筑基都没大成的弱鸡丢上去,怕是一炷香也撑不过,少在那讲赖巴废话!”
男修被噎上这么番话,顿时面色发青又发红,瞧瞧场中,飞快转回头来叉腰斥道:“我看那贺晨风修为不过比她高一个小境界,应对却好上不少!”
“这位兄台此话差矣。”看热闹的场面旁边最不缺的就是围观群众,这边又是有一位热心公民站出来说话,为他们分析其中利弊。
这人分别指了一下场中交错飞舞的两人,解释道:“乐正宫研是最先顶上的攻坚位,又有那些光球做辅助手段,安排她用重武器快速消磨极贝熊最开始的锐气,又能保持对方的兴奋是对的。”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但是这种打法消耗很大,就需要贺晨风这样输出持久稳定、又不失攻击性的类型来接班,保证战斗节奏在可控范围,强度不过低也不过高,某种程度上麻痹极贝熊。”
此人说的头头是道,引得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都忍不住来听个一耳朵。
那人忽然被这么多人注视,渐渐有些不自在,抓抓后脑勺,为难道:“你们、你们也不要都听我的,我随便说说而已。”
如果自己说得天花乱坠,最后却是那三个被打得落花流水,岂不丢了好大的人?
沈钰,你们一定要加油啊……这位修士一边祈祷着,一边在场上寻找着三人各自的身影,以分析目前局面。
他很容易从寒意刺骨的剑气里和金光环绕的中央找到贺晨风与乐正宫研,却环顾大半圈都没找到沈钰的影子。
这、这不可能啊?演武场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们用的场地又被保护罩扣着,沈钰能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