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一丝破晓带来的亮光,沈磊睁开了那双疲惫又心碎的眼睛。
对着第一缕阳光,对着还未消融殆尽的残夜。
希望让你如此痛苦的那一天迟一些到来。
惟季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醒来时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他身后留有弥留的余温。
他躺在床上,漂亮的双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思绪翻涌。
他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与沈磊的关系,此时此刻竟生出一股疲惫感,昨夜跑回二人房间睡觉的行为既是冲动也是选择。
他不能再继续刻意疏远,回避所有的感情,却也不能放纵自己的感情,如树芽抽枝,肆意生长。
惟季又阖上了眼,任由沉重感包裹着他的身体,许久,才缓缓起身,打开了房门。
终身和东门安静的坐在桌子上吃着早餐,不知则坐在训练室训练,沈磊系着围裙,恰好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见他起床,开口道
“哥,来吃早餐吧。”
惟季牵了牵嘴角,嗯了一声,才坐在了餐桌前,见华华不在,开口询问
“华华呢?”
一旁的终身边喝着牛奶,抬头道
“今天还没见到过他人,应该是还没起床吧。”
闻言,惟季点了点头,余光又瞥见玻璃照射出不知的身影,追问道
“不知吃过了吗?”
终身回的很快,还不忘咬了口手中的那块面包
“他起的比我们都早,所以早就吃过了。”
惟季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沈磊恰时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将手中一盘煎蛋放在了他的面前。
“惟季,多吃一点吧。”
闻言,惟季这才抬头,见沈磊眼下也有些乌青,微微有些不解。
没记错,小朋友昨天睡得还挺早的。
他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直到终生和东门吃完饭走开后,桌上只剩他们二人沉默的吃饭,片刻,惟季才开口道
“我晚些搬回来住,新的体系这几天已经差不多了。”
闻言,沈磊嗯了一声,而后两个人就没有更多的对话,惟季沉默的吃完碗里的饭,就站起身收拾了碗筷,站在水池里准备洗碗。
沈磊与他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见他拉起衣袖就准备打开水阀,从门挂上取下了围裙,站在他的身后,突然以一个从后环抱住他的姿势,拢住了他。
惟季不在状况内,却总觉得身后的体温十分熟悉,昨天在梦里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样的温暖。
“厨房油重,哥还是系着围裙洗吧。”
他利落的伸手在惟季腰间系好了一个蝴蝶结,随后轻巧抽身,大步往外走。
惟季直到他走了出去还有些发懵,总觉得沈磊顺手得就像路边解救了一只小猫小狗一样简单。
等手上的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他才走出厨房,望见训练室的小朋友,却还是没看到华华的身影。
见状,他转身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而里面始终没有人回应他,见状,他才小心的拧开了门把手。
内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台电脑亮着,惟季不经意扫过了一眼,却发现华华这个月的直播时长确实长了许多。
一般职业选手都不会打超直播时长的,因为训练和比赛需要占据太多的时间,且直播时长奖并不可观。
可华华却超了这么多。
最近很缺钱么?
惟季新有疑虑,慢慢走到了华华的床边,只见他平稳睡着,只是总觉他清瘦憔悴了些。
他小声开口,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身体。
“华华?”
像是精神衰弱,他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惟季这么一拍,他几乎是猛然惊醒,胸口上下起伏着,坐了起来。
惟季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华华显然还没从睡梦中清醒,瞪大着双眼看他,好久,惟季才开口
“是不是吓到你了?”
“差不多要起来了,准备训练了,吃早餐的时候没看到你,就进来叫你了。”
闻言,华华才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随后一脸惊慌,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惟季哥,我不小心睡过头了,我现在就起来。”
说罢,他连忙起身,套上了外套就往外走。
惟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总觉得隐约有种很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