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莫离几乎心灰意冷。

看错了吗？不可能的，怎么会看错呢？

她记得很清楚，妈妈的脸型是瓜子脸，眉眼间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愁，但——那个舞者却截然不同，尤其是在音乐的衬托下，一开始绝境中挣扎，神色克制隐忍，过渡到中期带有决绝的坚毅，高/潮部分，为了体现出浴火重生的力量，她的眉毛高挑，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表演干脆利落。

不是莫离记忆里那个被愁云包裹着的可怜女人。

舞台的音乐还在变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不清登场了几个节目，也数不清有几波人从台上下来返回后台休息，莫离的脸色越发僵硬，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忍不住频频侧目，目光中带着打量的好奇。

莫离的心逐渐往下沉，看来是等不到了，或许是自己太思念了所以才会把相似的人错认成是妈妈。

怎么可能呢？

妈妈已经死了。

莫离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这时表演已经全部结束了，观众纷纷散场，她抬眼和人群中步履匆匆的方小葵对上视线，方小葵朝她挥了挥手，跑过来，语气带着焦急：“小离，我刚才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呀？人太多了信号不好，我给你发信息怎么也发不出去，急死我了！”

“我……我去了卫生间之后迷路了……”莫离也不知道怎么和方小葵解释，索性撒了个慌，边说着她还瞄了眼方小葵的反应，见她没有怀疑，松了口气。

方小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莫离的脸色，见她的眼睛还是有点红，担忧地皱起眉头，轻柔地问：“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下？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可以去盲盒店再逛逛。”

莫离摆摆手：“你不是还答应了姜微给她带夜市的烧烤吗？我们先过去吧，晚点人多了就要排队了。”说罢起身就要走。

这番话也并未打消方小葵的忧虑，她带着满腹的疑问跟上莫离。

夜市。

人头涌涌，市井的烟火气冲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