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那个小香包拿了出来,把系着口的细绳小心地解开。
“里面有个紫色的小石头。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 朱迪和其他几个人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的时候,华鸿晓解释说。
“这哪是石头啊?这就是颗。。。。。。芝麻。” 陈雯的眼睛都要钻进口袋里了。
“你们那的芝麻是紫色的?” 邹靖拖长声调说。
“怎么了?不能有吗?” 陈雯回头白了他一眼。
华鸿晓感到很欣慰,那个邹靖,那个陈雯,那种打情骂俏抬杠的温馨感觉,又回来了。
“这个东西,能干什么用呢?” 马骏歪着脑袋仔细打量。
“我也不知道。听磨坊说,这是从日本拿到的。青苔道不是说在日本的青苔大会可以拿到什么东西用来捕捉意识吗?也许就是这东西。“ 华鸿晓清了清嗓子,决定把最后的重磅炸弹扔出来,”说来也巧,我在来学校的火车上弄丢了我爷爷的手表。然后到了学校磨坊就给了我这个。“
”你的表又掉了?“ 陈雯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
”呃。。。。。。是的。在火车上。。。。。。太挤了。“
”就是那块你爷爷给的表?上次掉了以后,你做实验的时候到处乱捕捉,还捉到过一个地下室歌手? “ 陈雯连珠炮一样地发问。
华鸿晓不记得有什么地下室歌手了。可他还没答话,马骏先说话了。
“那你还好吧?爷爷的手表掉了,你一定很不高兴。“
”我还好。。。。。。“ 华鸿晓就知道,马骏一定会为自己解围。
”朱老师,那看来我们的实验计划要修改。“ 邹靖看了看朱迪。
作为实验室最有资历的研究生,邹靖常常跟朱迪一起制定实验计划。
陈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朱迪。
很明显她这位名义上的实验室大师姐,没有参与制定计划。
“我们本来打算把频率定位在这三天的北京,希望华鸿晓能捕捉到青苔道哪个人的意识,看看他们自己的意识捕捉实验怎么做。” 朱迪解释说,“但依据以前的经验,如果没有那块手表,我们大概会在北京某块方圆十公里的范围随机捕捉一个人。。。。。。“
”我们不是有新式武器吗?“ 陈雯指了指华鸿晓手上的小香包。
”我们没有用它做过实验,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实验参数。。。。。。“ 朱迪又打量了一下小小的香包,”那这样吧。今天我们恢复到最开始的实验模式。我们不设定某个频率,而是随机搜索,看受试者在哪个频率下捕捉到最清晰的意识片段。“
华鸿晓回忆起第一次听朱迪讲实验原理,就是用这种瞎猫碰到死耗子的随机搜索。
只是后来没想到爷爷给的手表有神奇的功能,让自己这只瞎猫,次次抓到的死耗子都跟神秘组织相关。
不知道这次,瞳从日本送过来的紫色芝麻,能让自己抓到什么死耗子。
想起来竟然有些激动。
当他在二号实验室的实验床上躺下去的时候,很高兴地看到是马骏坐在自己身边。
“怎么样,第一次回家过年,感觉如何?” 马骏一边把电级往他头上放,一边问。
“挺好的。。。。。。” 华鸿晓正要把爬火车的奇遇拿出来炫耀,突然听到陈雯那边传来一阵爆笑。
陈雯和邹靖两个人正在机器上设置参数,不知道邹靖说了什么,笑得陈雯都要岔气了。
站在后面的朱迪有些尴尬,不知道是应该摆老师威严叫学生们工作时严肃点,还是摆出与民同乐的姿势。
华鸿晓和马骏相视一笑。看来那对欢喜冤家有戏。
华鸿晓躺下去以后,听到机器发出熟悉的嗡嗡声。
这次头的眩晕感比较严重。难道一个月没做实验,不适应了?
华鸿晓连忙闭上眼睛。
“醒了!醒了!他醒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华鸿晓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这不是刚睡吗?
他觉得眼皮很沉,但是眼前似乎有一丝亮光。
“你觉得怎么样?” 还是那个声音。
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哪听到过。
华鸿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刀疤脸。
华鸿晓向来记不住别人的长相,一直怀疑自己有脸盲症。但这张刀疤脸,华鸿晓记得真切。那道手指宽的印记,虽然浅,但是刻入肉里,从眼角一直划到鼻翼。
从法国回来以后有一次作实验,就看到过这个刀疤脸就在捕捉到的场景里面。当时一群青苔道的人正端坐在会议室里开会。
不过现在,华鸿晓感到自己的身体斜靠在一张躺椅上。
或者说某个人的身体,某个被自己捕捉到意识的人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做什么。那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会回答。
然而过了几秒钟,并没有。
“你怎么了?“ 刀疤脸看到华鸿晓没有反应,神色有些紧张。
华鸿晓拿余光扫视了下周边的环境。这好像是在一个客厅里。
一个超豪华的客厅。高高的穹顶上,精致的雕花线条交错缠绕,像一幅华丽的壁画。壁画中间吊着一个硕大的水晶吊灯,晶莹剔透的水晶挂坠轻微摆动。
装潢和灯饰很像在法国看到的欧式风格,但是墙上挂着的骏马奔腾图又是浓郁的中国风。
“申睿,你怎么了?你傻了?“ 刀疤脸看到华鸿晓不理会自己,眼珠子四处乱转,更加着急了。
”你才傻了呢!“ 华鸿晓本能地脱口而出。
”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问题!“ 刀疤脸一点也不生气,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另一个声音传来。华鸿晓这才注意到,刀疤脸坐在躺椅旁边,后面还站着一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也见过,上次捕捉到的开会场景里,他就坐在刀疤脸身边。
华鸿晓发现,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叫申睿的那个,似乎放弃对身体的控制权了。现在能让这个身体像个活人的,似乎只有自己了。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支支吾吾地敷衍了一下:“呃。。。。。。还好。”
“你看到什么了?你进入谁的脑子了?” 刀疤脸的语气从紧张变成了兴奋。
华鸿晓不知所云,看到了他一眼。
“这个东西,” 刀疤脸指了指华鸿晓的头顶,“究竟有没有让你进入盗信者的意识?”
华鸿晓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刀疤脸。
“我们从日本青苔道手里拿到这个东西以后,” 刀疤脸又指了指华鸿晓的头顶,“我们一个一个都戴上去过,看看谁能捕捉盗信者的意识。刚才轮到你戴上了。不记得了?”
华鸿晓这才感觉到,头上戴了什么东西。
他一把扯下来,看到一个软软的帽子,刚才套在自己头顶。
帽子顶上的正中间,镶嵌着一个鸡蛋大的紫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