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竹筐长宽约莫有三十和五十公分,崔晚一眼便觉得合适:“阿爹,我眼下确实需要这个就先借来用,不过可否劳烦你帮我编两个。”
徐老爹摆摆手:“说什么客气话,回头我编两个就是,这两个你先拿去使。”
崔晚没有和徐老爹客气:“好。对了阿爹,两个竹筐多少钱?”
“不要钱,不要钱。回头你去竹林那边砍几根竹子送过来,我闲的也无聊,就在家里编篮子。”
村子离山近,树林竹林多。村里人要找徐老爹编篮子都会先去竹林将竹子砍好送来,那样只需给几个铜板的手工费。这个法子崔晚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她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徐老爹上了年纪,去竹林砍竹子再拖回来确实辛苦:“好,过两天我就把竹子送来。”
说完崔晚从荷包里拿出钱:“阿爹,你把这个收下。”
“欸!不要不要,我就当打发时间。”徐老爹连连摆手推辞。
崔晚嘴角一弯,将八个铜板放在旁边桌上:“阿爹莫要嫌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了,竹子砍好就送来。”
“这孩子。”徐老爹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看到桌上的铜板。伸长脖子往外看了一眼,今天吃过饭姚良玉就去村里串门去了。这钱,想了半晌,偷偷摸了两个装起来。
是夜。
姚良玉拉过枕头靠在墙上,自打入冬家里就烧了炕,靠着靠着就有了困意。这会徐老爹也倒了洗脚水进来,听到动静姚良玉问:“今儿崔丫头来过?”
“来过,问有没有大竹筐,我先把家里的拿给她用,让她回头砍竹子来,给她编。”徐老爹吹灭油灯,然后摸索着上床,“给了六个铜板,我放桌上的,你收起来没?”
“怎么收孩子钱?左右你闲得无事,顺手帮个忙的事。”
徐老爹躺下的动作顿了顿:“我也是这样说的,这孩子非得给。”
“这孩子。”姚良玉想到崔晚心里头就高兴,这孩子如今没让她失望,唯一让她愁的就是孤儿寡母两个,也没个搭把手的人。正想着事,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滚动几圈倒下的声音。姚良玉睁开眼:“什么动静?”
哪怕在夜色里徐老爹也不敢抬正眼:“不知道,你睡吧,我点灯看看。”
“嗯。”姚良玉躺好,今儿去和几个老姐妹串门,还打了会叶子牌,着实累了。
油灯重新点亮,徐老爹赶忙将掉在地上的两个铜板捡起来。心道自己怎么没放好,还掉出来了。
谁料,一抬头。
姚良玉伸出手:“我一回来就瞧你奇怪,原来藏在这里。”
徐老爹讪讪,将铜板递了过去。
“崔丫头给的,一共八个铜板。”
徐老爹点头。
“说说你,一大把年纪好干这些。平日村里人来也就五六文,你好意思收崔丫头八文钱,还昧两个藏起来。”
“我就是馋酒了,前两天遇到老杨家孙儿路过,说他阿爷念起我,我想着攒几个铜板去找他喝一杯。”
姚良玉睨他一眼,将两个铜板还了回去,又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荷包:“下回崔丫头来退她三个铜板,崔丫头念着恩情待我们好,我们也不能对不起良心。”
徐老爹将两个铜板收起来,喜滋滋地说:“放心,她来就给她。”
这还是娘俩买了骡子后头一回出远门,将板车套好,菜搬上去放好。怕寒风冻坏菜,崔晚昨天回来就紧急赶制了一张草席,这会刚好盖在菜上面。
“小小。”
“来了。”崔小小提着木桶快步从后院出来。家里就娘俩,出远门,家里的牲口就得多喂些吃食。
“走了。”因着是头一回驾骡车赶夜路,崔晚怕赶不上时间,依旧还是早早地动身出门。
崔小小拍拍身上的灰,上前帮着把骡车推出门,然后就是锁门。村后往河边走的路崔晚平日就会修整,如今有了骡车正好方便,缰绳一甩,骡子就小跑起来。
夜里寒风吹来,娘俩早就裹得严实,如今日子越来越好,便也不觉得这风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