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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灶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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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怄着怄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它扣了扣手里攥着的衣裳布料,补充道:

“我方才出门买瓜子的时候见着他了……”说着灵芝面向祝虞,“我是出门买的不上火的那种瓜子,我心里有数的,我没吃客栈里头这种上火的瓜子了,而且我才吃了两颗!”

祝虞闻言,回答道:“那你方才也没说啊。”

灵芝揪着衣裳攥拳,“你净顾着骂我了,我一时也没想起来要说嘛。”

序璟看了看祝虞,又看了看灵芝,打断两人关于瓜子的争吵,“所以,钱烧心也来礼州了?”

——“阿嚏嚏嚏嚏!!!”

钱烧心走在路上,突然间弯下腰,打了个十分响亮的喷嚏。

众人的目光被他吸引来,但很快的,又转移到他身边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眼见着不过二十岁,粉面白皮,着碧绿外裳,桃夭粉内衬,头上还簪一枝妖妖朝外卷着瓣的狐尾百合,身上裹着极重的脂粉香,一副要叫香劲直透出十里之外的架势。但他这副装扮在街上倒还不算怪异,一路上有许多这样装扮的男人,只不过因着他的姿态太张扬恣意,叫过路之人免不得要多看几眼。

而这位频频惹人回眸的正是……

“老吴,你有必要吗?”

钱烧心直起身,挠挠鼻子。

他本就因昨晚被老吴打到水里,之后上岸了又光顾着伤感忘了把自己弄干,穿着湿衣吹了一晚上的风,染了风寒,有些咳嗽流涕,而今被老吴抹了一身的香粉一熏,鼻子更加难受。

老吴扭头,觑钱烧心一眼,勾唇一笑,但他眼下裹着这皮囊,这勾唇一笑有些邪魅的意味,

“你管那么多呢?”

“眼下因着那阳泉,礼州正时兴断袖之风呢,我入乡随俗,感受一下民风,碍着你了?”

“断袖?”钱烧心反应了一会,想到自己曾经好似在书里看过一眼,这事他有些明白……明白是两个男的相爱了,但他,这事他接受不了,倒不是不允许别人相爱,是他自己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男的,于是便觉得有些不好说出口,眼神闪烁,低声道:“男的……男……”

“对,就是男的和男的。”

灶涂佛倒是对自己手笔造成断袖之风大兴的状况毫不避讳。

但灶涂佛这么混不吝的态度,叫钱烧心有些难为情了,他看着灶涂佛张扬的姿态,面色一下有些不好了,说是绿如菜色也不为过,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手指尖往老吴那边戳,步子却往外挪了挪,挪得离老吴远了些,由着钱烧心手没抬高,这高度老吴瞧不见他在指他,钱烧心也有些怵老吴发现他在指他,于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钱烧心做了会心理准备,问,

“你,你不会也是……”

“是什么?”老吴问。

“那啥……”钱烧心双目上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可能喜欢上我吧……”

钱烧心刚说完,耳边便袭来一阵风,紧接着,一只手抵到他的脸侧,将他用力地往对面推了下。

钱烧心沉浸在自危的紧张情绪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这一掌带得身形往旁边歪倒。

但趔趄了几步站定之后,他整个人忽而醒了,冲老吴大吼一声,“你干嘛?”

“你自己想入非非,还好意思问我干嘛?”老吴也冲他吼。

钱烧心将自己的衣领扯紧了些,与老吴争吵道:“那你说……你说断袖之风,你说你要入乡随俗,你说你要感受……你还扮成这样……这么妖里妖气的样……我一个黄花大小子,怕你……所以我问一声怎么了?”

老吴听到这里,简直要被气笑了,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你……黄花大小子,我?”

老吴说着,抬手一挥拳,上前一步,直接往钱烧心头顶上捶了一下,“你这糟老头的样子,我还真犯不着。”

说完,他将钱烧心往前推了一把,“自己看。”

钱烧心被老吴捶了一拳后,双眼不知怎的有些刺痛,激得他急急闭上双眼缓了一会,待到他再睁开眼,眼前景象与他先前所见全然不同了。

倒不是说景有什么不同,而是……而是人。

钱烧心得了这副视野之后,瞧着街上来往的人,被惊得屏了屏气。

原这街市上招摇的,装扮华丽的,不尽是男人,还有许多妍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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