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银辉落满肩头的仁王雅治不同,幸村精市身上是仁王宅门口夜灯暖黄的灯光。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直到夜风袭来,刚刚受过伤还有些虚的仁王雅治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部长,来我家喝杯茶吧。”仁王雅治率先动了起来,越过冷暖的交界线,从冰凉的月色里走到温暖的灯光下,侧身打开家门对站在台阶下的幸村精市发出邀请。
一冷一暖两个对比下,幸村精市想要作画的欲望空前强烈。
“好,那就打扰了。”
这是幸村精市重生回来以后第一次走进仁王家,和记忆的样子大差不差,只是少了很多生活气息,有一部分不用的家具被少年认认真真的盖上了防尘的白布,角落里多了一座小小的灵龛,灵龛上用清水养着一小束和外面花园一样的花。
仁王雅治让幸村精市自便,自己走到厨房去烧水准备泡茶。
幸村精市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熟练烧水准备茶具的仁王雅治,转身来到那座小小灵龛前进行问候。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幸村精市,是雅治现在的部长,今天贸然上门真是打扰你们了……”幸村精市认真的做着自我介绍,照片上并肩而立的夫妇温和地笑着看向灵龛外跪着的少年,就像幸村精市记忆里一样。
“puri,部长,红茶可以吗?”
仁王雅治端着茶具和招待用的点心走出厨房时看见幸村精市自灵龛前起身,语气下意识柔和下来。
“可以的,我挺喜欢红茶的。”幸村精市坐到没有盖上白布的沙发上,接过了仁王雅治递过来的热茶,目光却落在那些盖满白布的家具上。
仁王雅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puri,一个人打扫起来太麻烦,所以就都盖上了。”仁王雅治随意掀开了最近一个家具上的白色防尘布,下面是一个米色的柜子,透过透明的柜门,可以看到里面放着几本半新不久相册。
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仁王雅治愣了一下,像是也没反应过来里面是相册,他站在原地看了会才打开了柜门,拿出了那几本相册。
上次萩原研二他们帮忙打扫过以后仁王雅治就把防尘布重新盖了回去,他原以为这几本相册早就丢了,却没发现被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幸村精市安静的看着仁王雅治站在柜子旁一页页的翻看着只填满了小半的相册,他看不见仁王雅治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少年人微微颤抖的肩背。
稍长的发尾因为颤抖从肩头滑落,雪落松枝,幸村精市突然很想上前去给仁王雅治一个拥抱。
作为重生以后的唯一变数,幸村精市不清楚仁王雅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但他知道,他不应该去打断仁王雅治难得的情感流露。
仁王雅治还记得家里有客人,他花了些时间平复好情绪,回头时依旧是挑不出毛病的笑脸。
只有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刚刚才被水洗过。
幸村精市没在仁王雅治家待太久,随口聊了几句后就起身告辞,仁王雅治将他送到门口,看着那人走到入水的月色里,渐行渐远。
“puri,真是难得失态了啊,研二哥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把东西放在那里,就等着我发现。”仁王雅治站在门口吹了会冷风,仰头看了看月亮,回去把霜雪拿了出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重新给他定制的训练单参考了几个警校生的意见,增加了很多现代化的东西,但现在,仁王雅治觉得自己应该用霜雪来冻一冻脑子。
夜风,咒力,交织成一片,最后一刀停下时,闪着寒光的刀尖稳稳停在一簇盛开的紫阳花上。
第二天仍是全国大赛,仁王雅治坐在大巴后座,用外套罩着头补觉,原本还在讨论今天比赛出场顺序的大家在看到后面那个蒙着头的人时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仁王雅治本来的没打算睡着,只是想闭目养神,但大巴摇摇晃晃,他的意识逐渐下沉,有些不安稳。
也许是前一天发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久以前留下的礼物,仁王雅治难得的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