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方法,则是仅仅针对于人族的方法。
有研究表明,阻挡鬼魅与生灵相见的其实是一种魔法物质,只要是身体中更有着魔法元素亲和的生物,活着的时间里都见不到鬼魅。
想要见到鬼魅,那就得将身体中的魔法元素亲和完全去除。
而人类,恰恰是八大种族中魔法天赋最差的种族,阴差阳错,也成为了能最轻易摒弃魔法天赋,获得见到鬼魅能力的种族。
嗯,其他种族因为魔法天赋太高,清除难度大大增加,导致到蓝向那个时代,也没有多少其他种族能够看见鬼魅。
再就是,研究出剥离魔法天赋的人是不详的魔女,人类的贵族并不愿意承认不详的魔女的功绩,同样也不愿意使用菏泽西符的魔法——
久而久之,这类魔法便被抛弃。
要不是蓝向博览全书,差点也要错过这类魔法了。
“哦,你用第二种方法?”朝景辉说。
蓝向摇头,三种方法的最后一种更适合自己和师傅。
第三种,也是最安全的一种。由教皇发明的办法。
用出来有点不道德,但鬼族难寻觅踪迹,也就顾不上这些了。
最初的教皇为了清除盘踞在莫瑞帝国意向建设地上的恶鬼,使用魔法,耗费乃至于后代每任教皇的寿命,对鬼魅施下诅咒。
日后,只要有人族性命垂危之时,人类念出“最厉害的鬼大人快来救救我”,人类周边视野所涵盖之地的鬼无论在干什么,都得立刻停下手头的事情,来救援人类。
按理来说,随着施咒者的离去,诅咒也应该随之消散——而最初的教皇鸡贼就鸡贼在这里。
他下诅咒时,付出的代价是他及他的子孙后代的寿命。
也就是说,只要他还有后代,这个诅咒就不会失灵。
还有另一个方面——由于无法确定最初的教皇究竟会有多少子孙,而诅咒又秉承着从多个人身上收取代价——理论上需要付出寿命代价的人数按照多去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最终每一任教皇都是寿终正寝,从来没有短命过。
诅咒所需要的巨额寿命代价被无限瓜分到无数个未来的子孙身上,导致每一个最初的教皇的子孙,都只用减少一指甲盖那么点长度的寿命。
朝景辉听完,半晌才憋出一句:“这教皇也太能算计了吧。”
可不就是算计,能当上第一任教皇的,哪里有简单角色。
“那现在要怎么做?找个人垂危的时候念这句?”朝景辉皱起眉,他们俩现在都状态完好,上哪找性命垂危的人去,总不能为了引鬼魅出来,自己砍自己一刀吧?
哦,也不是不行。血条于玩家而言只是一串数字,就算是归零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这么想着,朝景辉便真的要给自己来一刀。
蓝向却压住师傅蠢蠢欲动的手打断施法,说不需要真的血条降到红色线。
教皇早就把这点也算了进去,诅咒根本没要求呼救的人真的濒临死亡,只要呼救者自己坚信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满足这个主观条件,诅咒就能成功应验。
说完蓝向往后退了一步,对着空旷的黑森林,清了清嗓子,开口念道:“最厉害的鬼大人快来救救我。”
话音刚落,周围的荧光植物忽然齐齐暗了一瞬,原本摩挲的树叶声也戛然而止,一股凉丝丝的风从脚边往上钻,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穿着破烂黑袍的鬼影就浮现在了两人面前,模糊的脸上挤出来一个格外僵硬的笑容。
看他浑身浴血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他之前正在经历一场战斗。
鬼影的形体还在微微发抖,想来是被诅咒强行拖拽过来时还没稳住形态。朝景辉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佩剑,魔力瞬间绷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团半透明的影子,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这家伙还是个红名呢。
蓝向却很稳,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朝景辉身前,对着鬼影客客气气行了一礼:“打扰了阁下,我们只是想要找鬼族领地,问问路而已。”
那鬼影僵了好半天,模糊的五官才动了动,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慢慢飘出来:“又是人类搞出来的破事……那老教皇死了都没给我们安生。”
他抱怨归抱怨,倒也没动手,毕竟诅咒绑着,他来了就得回应呼救者的请求。
“要去鬼族领地?顺着前面溪流往下游走,走到头有块刻着断角的石头,从石头后面的雾钻进去就是了。”鬼影摆了摆手,就要往地下钻回去,“行了,路给你们说了,快放我回去,我那边那账还没算完呢。”
蓝向还没来得及道谢,鬼影已经没了影,刚才停下的树叶摩挲声重新响起来,暗下去的荧光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亮度,仿佛刚才那一下停滞从来没发生过。
朝景辉松了松握剑的手,吐槽道:“合着这办法还真好用,就是太坑鬼了,把鬼硬拽过来问路,确实不怎么道德。万一那鬼在洗澡怎么办……话说鬼会洗澡么。”
蓝向抬脚往鬼怪指的溪流方向走:“走吧,师傅。”
路问到了,赶紧过去,解决完通道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