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矮人族最底层的人民疲于奔命，每日不是在打铁就是在打铁，看似对族中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些与自己生存无关的东西。

但实际上，劳作的矮人中也不乏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聪明人。

方比如才那位率先发声，又被刹那魔女吓回去的矮人。

听见勇者大人的问话，矮人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没有站出来。

他不想和龙族对上。

龙族族老的事情一丁点都不能透露。它们凶神恶煞，但凡多说一句龙族的不好，下一秒，龙族的烈火就会荡平矮人族的家园。

蓝向催促：“没关系，你告诉我吧。这位是刹那魔女，有她在，她不会让龙族对你下手的。”

“喂喂，拿我做保证呢。”

矮人仍是低下头，不为所动。

谁不知道贪婪的魔女，黑龙·慈依特·刹那魔女是龙族出来的？尽管贪婪的魔女与龙族宣称已经决裂，可曾经哪次龙族出了烂摊子，刹那魔女不管的？

谁信刹那魔女会向着其他种族，谁是傻子。

要是自己这会儿说出了龙族族老的下落，转头就被刹那魔女杀了，自己哭都没时间哭。

与素有凶残之名的龙族相比，还是勇者大人更好。

勇者大人纯洁无暇不会有污点，所以会温柔地对待所有人。

不听龙族的话得罪龙族，死路一条；不听勇者大人的话，顶多被勇者大人用失望的可怜的眼神看一看，又不会少块儿肉。

“勇者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矮人摆出无辜的样子，搭配上先前他被刹那魔女爪出的血痕，还有身后狼藉的家园，简直可怜到了极点。

“这样吗，我知道了。”蓝向转身。

看啊，勇者大人瞧着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年纪不大很好忽悠，卖卖惨，勇者大人就轻飘飘离开，没有继续追问了。

勇者大人真好。

“矮人觉得你好欺负呢，你看他们就不敢敷衍不尼。”刹那魔女说。

黑龙不尼正在进行工坊的重建工作，还随意拉了几个矮人搭把手。即使矮人们已经被它和刹那弄得伤痕累累，也不敢不干。

因为黑龙不尼是龙族，而矮人族如今仰仗龙族的鼻息存活，不尼天然带着对矮人族的压制属性。

再加上不尼是一条纯种的黑龙，鳞片上一丝杂色也无，其身份尊贵不言而喻。

刹那魔女嘲笑蓝向不被矮人们当一回事儿，居然只能灰溜溜地走。

随即，刹那魔女发现蓝向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断有物品出现在蓝向脚边，鲜花、茶水等。

“你在干什么？”

“我刚刚想的太简单了，所以还是决定用些手段，比如柔情攻势，或者刑讯逼供。”蓝向说。

他先把鲜花送给矮人。

“谢谢……？”矮人迷迷瞪瞪接过，头顶的好感度递增，很快来到90.

一个能够对蓝向交心的好感度数值。

“现在可以告诉我龙族族老的事情了吗？”

倾诉感油然而生，但更多的，是对龙族深深的恐惧。

“抱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矮人保持一贯的说辞。

光是增加好感度没用。

蓝向看了眼矮人身边的选项，自从克克斯切丝忒沉睡，游戏应该有的选项也回来了。

选项1：【你好】

选项2：【请告诉我龙族族老的下落】

选项3：【你看起来很饿】

选项4：【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选项5：【再见】

依照游戏的强制力，只要蓝向点击选项，即使矮人再不愿意，也得乖乖回答蓝向的问题。

但是蓝向没有这么做。

他很久都没有通过选择选项，强制他人做出回答了。

既然增加好感度的方法没有用，那就换另一个方法。

他先前提到过的灌水。

尽管这也算是一种强制，但在蓝向心里，和游戏的强制是不一样的。

他用的是所有人都能用的手段，而不是一种来源不明的力量，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恐慌，因为所有其他的人都能复刻并加之利用。

他所用的逼供的手段，并不具有唯一性和未知性。

“很奇怪的观念，”刹那魔女这样说，“明明都是强迫他人。”

蓝向：“诶？”

“‘贪婪的魔女可以听见他人内心的声音’，你忘了？”刹那魔女道。

蓝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刹那魔女这一路上表现得太正常，他一时间没想起来。

诶，不对。

“你能够读心的话，干嘛还要逼问他们……？”

“他们内心太杂乱了。”

刹那给出的解释是，一般生物内心的声音并不清晰，他们的想法大部分都是“今天隔壁好村子我要吃晚的哥哥困好饭鸡想睡觉蛋漂亮加汤”，这种无数个句子糅杂在一起的语言。

辨认要花很长时间和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