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克克斯切丝忒的创造者是龙族，所以罪魁祸首是龙——

不对，黑龙不尼是好朋友，所以不能开地图炮，得精准打击。

一番思考下来，蓝向道：

“罪魁祸首是龙族族老。”

刹那魔女对他说：“一定要追根溯源的话，罪魁祸首应该是精灵族。”

“啊？这和精灵族有什么关系？”

“嗯？你不是在为矮人族的贫苦生活感到难过吗？”

虽然蓝向并没有再说这件事情，但他确实为矮人族民众面黄肌瘦的景象而揪心疑惑。

“请说，谢谢。”

“这不是龙族打压造成的，而是精灵族——当年，也就是精灵族还没有被赶走还在被追捧的时候，是精灵族率先提出社会需要极小部分位高权重的存在，由最大数量的贫困人口来供养的理念。

“矮人族当年也是精灵族的追捧者，十分相信这一套理论，认为上面的存在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压榨底层的人，社会就能够获得良性循环。

“遵循这一套理论的矮人族自然而然剑走偏锋，穷的更穷，富的更富。也就造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

刹那魔女的爪子随意点过几个矮人的头颅，他们趴伏在地，并未反驳刹那魔女的话语。

“一群智障，心甘情愿供奉上头的酒囊饭袋。”

矮人族的各位不声不响，让蓝向一度以为矮人族是不是和天使族一样，有特殊的交谈秘法。

不然怎么听见别的种族这么贬低自家人，甚至都没有一句反驳的话语？

“矮人族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底层矮人心甘情愿。”

别看书上对矮人族赞誉非常，实际上算起来的话，矮人族算是大家最不愿意接触的种族。

除却矮人族丑陋的外表，他们普遍智商不高的刻板印象也是一大原因。

虽说矮人族重视荣誉和承诺，可在这被错误理念荼毒多年且底层甘愿被压榨的情况下，整个种族的发展陷入了恶性循环。那些领导派矮人占据着大量资源，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身材肥胖走样，却毫无作为，在面对危机时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灾难降临。

方才领导矮人死亡，刹那先是感到震惊，后来又觉得这种矮人死不足惜，便也不想去深究背后的死亡原因。

而底层干体力活儿的矮人，每日辛勤劳作，却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证，身体瘦弱不堪。他们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思维似乎也被禁锢，即便知道现状的不合理，却依然选择默默忍受，没有反抗的意识。

“或者说，负责不停劳作供养他人的矮人，自己很享受这种生活方式。”刹那说。

因为享受，所以不会反抗。

蓝向看看神情冷漠的矮人，又看看死相凄惨的领导派。

“哦，好吧。”

蓝向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种族都有其独特的生存方式和问题，外力很难去改变什么。

人鱼族每百年献祭一位海神获得力量；

天使族用一个天使永恒的祈祷换来浮空岛屿的永存；

就连自诩先进的人族也是有极大一部分穷苦人家的存在。

为了族群牺牲一个人，和为了一个人牺牲一个族群，谁又比谁好呢。

见过了这么多种族的生存方式，蓝向早已学会了沉默。

“那我们现在该去做什么？”蓝向问刹那魔女，“不是去找龙族族老么，为什么会来到矮人族的领地？”

刹那魔女耸了耸肩，“老头子到这儿来了，一群老不死的没多少实力，逃跑技术倒是一流的。这些死去矮人的血腥味掩盖了它们的气味，难找。不过，”她顿了顿，“如果他们愿意献出一些线索的话……”

蓝向点点头，不是赞同的意思，而是有了新的想法。

他对龙族族老究竟是如何创造出克克斯切丝忒这件事情十分好奇，他很想探究其方法。说不定他也能……咳，不好说。

蓝向便建议道：“生理上的逼问没办法的话，为什么不采取精神上的逼问呢？”

刹那魔女抽打矮人的动作停下。

“你……啊？”

蓝向以为刹那魔女没听清，重复一遍：“我说，采用精神上的一些措施来审问矮人，是不是能够更快使得他们吐露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