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夫子,自污名声,这与作恶的人又有何异呢?”
裘山长现在不知道是应该狡辩,还是承认当初选夫子的时候也没有看透,但是这位刘夫子,当初确实学问不错才选上的。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也身为女子,必然会好好教授这些学生,谁知到了临了,最为迂腐的反而是她了。
“话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书塾名声着想,我被牵连了,事后再说。”
女夫子把下巴抬得很高,身上灰布长衫增加了她的年龄,看上去比两位两位60多岁的先生更老。
周醒恭前半生仕途一直是起起起起起起起,哪怕后来自绝于朝堂,在沧州隐姓埋名的时候,也是传说一般的人物,过分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他见过,可刘女夫子,这份受害者有罪的论调---他更想打人了。
“裘山长,你先和刘夫子说,我要出气透口气,我---”
这间茶室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满屋子都是这女子口中出来的乌烟瘴气。
“太傅不就想一逃了事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没有想到刘夫子却不依不饶,差点站起来拽他了。
裘山长使劲的咬着下唇,薅着他那两根比周醒恭不了多少山羊胡子,心里暗想,让这位再闹下去,日后自己非得跪下来给这老东西磕头不可。
“我说,刘夫子---此时此刻我们要做的难道不是找出传播谣言的人?反而击之,让流言泼向那些污人清白的恶人吗?”
“那我是问---要如何---”
“不好了,前街闹起来了,要山长出去谢罪呢。”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早门口打扫兼看门的婆子,惊慌失措在门口喊。
裘山长他站起来,他必须要去处理了,可这时候刘夫子,仍然不依不饶。
“我不管,现在我就从后门离开,你们给我写一份文书,证明我与此事无关,不然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给她写!”
周先生闭了闭眼,他没工夫跟这样一个糊涂有没有担当的所谓才女多废话,他更想知道门外的那些人出面的有谁?今天会闹到什么地步,明天又会怎么闹,要的结果又是什么?
裘山长迅速的写了一张类似于免责的文书,拿黑墨按了手印,纸上的墨迹都没来得及擦,甩给了刘夫子,留了一句,“束修我们也不会欠谁的,你自去领就是。”和周先生相携到了门口。
那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借钱的阵仗,还是让他们吓了一跳,这是全城的人都来了吗?
排在最前面的,是各个启蒙的私塾,族学,以及各村镇里叫上三五个学生正速修的老秀才,大的宗学以及国子监等学府倒是没见有熟面孔,可这也并不代表,下一步他们不会来。
再有就是旁边慈幼院里,照顾那些可怜孩子的婆子们,其余的就是零零散散附近的街坊了。
“出来了,出来了,快看!”
“哪个是姓周的?”
“啊?这么丑?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