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我记得。”

“那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天马说，“我们一起去看遍世界的风景，好不好？”

亚伦没有回答，但天马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冥界气息似乎温和了一些。这是一个微小的变化，却让天马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烟火表演持续了很久，夜空被五彩斑斓的光芒点亮。卡路迪亚和耶人为了抢着点一个烟火差点打起来，被笛捷尔用冰墙隔开；让叶和几个女圣斗士围在一起，讨论着哪种烟火的颜色最好看；连一向严肃的希绪弗斯都忍不住拿出黄金弓，用特制的箭矢射出了一个心形的烟火。

“这才是生活啊。”马尼戈特靠在训练场的柱子上，看着热闹的场面，难得地感慨道，“比起打打杀杀，这样挺好。”

天马走到他身边：“前辈，你以前过过这样的新年吗？”

马尼戈特摇摇头：“老子从小在街头混大的，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节日。”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后来进了圣域，就更没这个概念了。”

天马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萨莎要坚持办这个新年聚会。圣战让每个人都失去了太多，他们需要这样的时刻，来记住自己战斗的意义。

“前辈，”天马认真地说，“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马尼戈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用力揉了揉天马的头发：“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肉麻话了？不过……行吧，老子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最后一个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流星，缓缓坠落。众人仰着头，直到最后一颗火星消失在黑暗中。

“新年快乐。”萨莎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新年快乐！”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在圣域的山谷间回荡。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天马、亚伦和萨莎并肩走在回十二宫的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今天真的很开心。”萨莎说，“我很久没有看到大家这么放松了。”

天马点点头：“是啊，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不可能。”亚伦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只要哈迪斯的力量存在，圣战就不会真正结束。”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天马和萨莎都沉默了，他们知道亚伦说的是事实。今天的欢乐只是暂时的，圣战的阴影依然笼罩着这个世界。

“但我们有希望，不是吗？”天马打破沉默，“就像今天的烟火，即使在最黑暗的夜里，也能绽放出光芒。”

亚伦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雪后的天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如同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是啊，”他轻声说，“希望。”

三人继续往前走，快到白羊宫时，亚伦突然停下脚步：“天马，萨莎，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天马有些担心：“亚伦，你……”

“我没事。”亚伦摇摇头，“只是想静一静。你们先回去吧。”

萨莎握住天马的手，对他摇了摇头。两人目送亚伦独自走向十二宫深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让他去吧。”萨莎轻声说，“他需要时间。”

天马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

“我知道。”萨莎靠在天马肩上，“但我们要相信他。就像他说的，希望一直都在。”

两人回到教皇厅，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天马往炉子里添了几根柴火，火苗重新跳跃起来，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天马，”萨莎突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再次面对哈迪斯，你会怎么做？”

天马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我会像今天一样，点燃希望的火种。无论多么黑暗，我都相信，黎明终会到来。”

萨莎笑了，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相信你。”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雪后的圣域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美得如同神迹。天马和萨莎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这新生的黎明。

“新的一年开始了。”萨莎轻声说。

“是啊。”天马握紧她的手，“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而在十二宫的深处，亚伦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初升的太阳。阳光照在他脸上，驱散了部分冥界的阴冷。他摊开手掌，掌心凝聚着一团微弱却温暖的金色光芒。

那是希望的种子，在新年的第一天，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