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应该是画的莱克奥尔一家,希娅芙站在边上,像一个外来者。然后…”
秦煦昇顿了顿,宋林易瞬间意会了他的意思问道:“画上希娅芙的头是不是突然掉了?”
秦煦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看到了,”宋林易说,“突然出现的墙,画中人的头颅掉下,而后死路变成活路。”
“不太一样,”秦煦昇顿了顿,随后补充道,“希娅芙的头掉下来后没多久,她的手掉了下来,接着那个窟窿才出现。”
“这副画和古堡内的空间变化有联系。”宋林易思索道。
“对了,”舒容宇开口,“我们拐进走廊后,见到那女人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房间内,好像播放了一段她小时候的记忆。”
她垂眸,回忆着房间内的场景,给宋林易描述了一遍。
秦煦昇在一旁听着,将自己的意念放出,一边监控着是否有人靠近,一边时不时补充几句。
那房间内的发生的事情,且称为幻境。
幻境中所透露出的信息与工作手册上基本吻合,笼鸟夫人从小就因胎记而被唾弃,是个爹不疼娘不爱谁人都能踩一脚的小可怜。
只一点不同,幻境中,笼鸟夫人对笼中鸟的态度。
“你说她和笼子里的鸟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宋林易问。
“对。”舒容宇见他这样问,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秦煦昇。
秦煦昇和她对视一眼,转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可我刚刚看到,笼鸟夫人想将一只受伤的鸟丢下……”
宋林易的声音顿住。
还是小时候的希娅芙与笼中鸟相依为命,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还愿意分出食物给它们。
现在的她却想将玄鸟从楼上丢下。
单独看这件事,希娅芙就是一个虐待动物的变态。
但或许她的本意并不是杀死玄鸟…而是完成小时候与笼中鸟的约定。
“有可能,她是想帮那些鸟飞出去?她不觉得那是在伤害那只鸟。”秦煦昇默契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对,”宋林易说,“正常人肯定不会将一只伤得不能动的鸟往下丢,但…”
宋林易想起幻境内小希娅芙粗暴的喂食动作,添上后半句:“那家伙肯定不是正常人。”
秦煦昇和舒容宇只看见了笼鸟夫人的背影,但他确是实打实与对方打了个照面。一个头颅被关在笼子里,笼底嵌在脖颈处的人,应该很难正常吧?
宋林易这样想着,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黑雾几乎要破窗而进,距离古堡被侵蚀不剩多少时间了,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笼鸟夫人。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陈琦的声音传来。
宋林易回头见李顾和陈琦犹豫的站在十米开外,一脸犹豫的,不知道要不要继续靠近,遇到队友的惊喜与对危险的警惕正相互打架。
“是我们。”
宋林易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边说边放出鱼球。
浅灰色大胖鱼被放出来,兴奋地在地上蹦跶了几下,最后沉甸甸地朝宋林易肩上一靠,原本站直的宋林易一下子变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歪脖子树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陈琦两人的紧张,他们稍稍放下了警惕,朝宋林易几人走过来。
”你们在路上有看到一幅画吗?“宋林易开口问道。
”没有,“李顾摇摇头,”我除了半路上天突然黑了以外,什么都没遇到。”
陈琦:”这、这条走廊很空,什么都没有。一路走、走到这边,就遇见你们了。”
“那幅画里…”宋林易思索着,“希娅芙的身体代表着古堡的各个部分。”
话音落,整个古堡内想起一阵沉闷的低啸,像兽类痛苦的悲鸣。
宋林易几人警惕地看向四周,预想中突然扑上来的危险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
“哐、哐!”
窗外的黑雾几乎侵蚀而入,似乎有风刮过来,将窗户锤得哐哐作响。有一玄鸟静静地立在风里,身上黑羽不断被吹起,但它的抓钩似有千钧重量,牢牢地抓在窗外的台面上,一动不动,几乎要被黑暗吞没。
黑暗中,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它一瞬不顺地盯着古堡内,像在监视着众人。
忽然,宋林易感到一阵心悸,肩上的鱼球倏地变为一把匕首,落到了宋林易的掌心。
接着,那只玄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扑腾起翅膀。
“哗啦”一声,那扇窗户终是不堪重负,碎了一地。
窗外的黑雾像探进猎物巢穴的毒蛇,一点点涌了进来。
宋林易和其他几人交换眼神,心中了然:留给他们破局的时间不多了。
与其等笼鸟夫人再次出现,不如讲她逼出来。
“铮”地一声,浅灰色的匕首飞掷了出去。
宋林易抬手间将手中武器掷了出去,匕首飞速朝外飞去而去,精准地扎进了窗外的玄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