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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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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正常的上工日,宁徽照常上工,前脚刚他听到同事在议论庞大人刁难桂台之人的事,后脚又听到同事在议论过年热闹的景象。同事甲说:“这庞大人故意刁难,我看他是成心不让咱过个好年。”同事乙说:“是啊,现在工作压力多大,工作量多多呀,还这么刁难咱们,还让不让人活了。”其他人都在一旁附和,怨天尤人。

同事丙说:“唉,你听说了吗?今年过年陛下要在宫中举行宫宴,还有赏赐呢!”同事丁说:“不是年年都有吗?至于拿出来说吗?”同事丙说:“今年不同,以前咱们不能去参加宫宴,今年可以,我猜应该是沾宁小世子的光。”同事丁说:“啊!真的吗?”

宁徽只是路过,听到个大概,并未听仔细。

桂台外,宁徽刚出来,就看见秦卿站在门口。

“阿卿,你怎么来了?”

“有话跟你说,边走边说。”

“你要说什么?”

秦卿看看前后左右,确认没人才说道:“那晚你在宫中可找到了五皇子贩卖私盐的证据?”

“还没有,看来这五皇子是个极为小心的人,很难让人抓住把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贩卖私盐的?”

“或许你并不清楚,早年间,你痴傻,而成阴一朝得势,从你的侍卫摇身一变变成大将军,我不知道他此举的具体目的,但当时你因为痴傻得罪过五皇子,成阴为护你也得罪过他,或许是五皇子心思过于深沉,便记恨上了,此后就很不待见你,在人多的时候他并未表露太多,在人少的时候就处处与你作对,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五皇子与几个人谈话,之后便走了,我跟上那几个人,没想到却看到他们贩卖私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四年前。”

“当时你为何不找出证据,去陛下那揭发他。”

“你以为我不想吗?当时我也只是发现了苗头而已,之后再去那几个人早已没有踪影,一点线索都打探不到,之后我就想他们是不是刚发展起来,事小,人少,但之后又有动静,当我的人赶到后,又没有线索了,我就思考他们是不是为了规避风险,货物少些,动作麻利些,地方转移快,如果真是如此,我们要找出五皇子的证据以及这些替他跑腿干活的人便难了。”

“原来如此。”

秦卿见宁徽神情凝重,在思索什么,好似心事重重,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一直让秦冰盯着,想必抓住五皇子的把柄指日可待。”

“嗯,但我现下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庞大人一直在给桂台的人施压,不让我们好好工作,我猜这可能是五皇子的手笔,之前还与他有过口舌之争。原本我是想着今年过年找出五皇子的证据扳倒他,但桂台那边的事也刻不容缓,我到底要先找五皇子的证据,还是先把庞大人的事解决。”

“五皇子的事先不急,眼下还是先解决桂台的事吧!”

“好。”

很快,便到了年关。除夕前一天,陛下准桂台上下休沐,准备过年的东西以及事宜。

宁徽在家中准备了关于桂台被庞大人施压的陈词,准备在年后呈上去。可没想到竟有人早已写好陈词,呈给了陛下。这人是谁暂且不知。陛下发怒,但想着临近年关,这事不算大,等年后再说,就此压下。

成阴在正武堂忙完后,就起身回侯府,路过路边的点心铺,想起宁徽喜欢吃点心,就去了糖酥铺子,买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够宁徽过年期间吃了。

侯府内,紫芯说道:“世子殿下,我们今日不出去吗?”

“今日不想出门,还是坐在床上围着火炉,喝着热茶,欣赏窗外的雪景最惬意,最幸福。出去干嘛,受冻吗?”

“世子殿下不是最喜欢冬季,尤其是下雪天了吗?”

“是喜欢啊,但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屋内不是也能看到雪吗?”

“嗯,也是。”

“明日便是除夕了。没想到这日子过得真快,一年可就过去了。”

“是呀!啊!!明日是除夕,我们今日不出去买些东西吗?”

“府中有小厮,他们不会买吗?”

“话是那么说,可是世子殿下你不出去看看热闹吗?”

“有啥热闹可看的,明日才除夕,今日街上应该准备才是,并没有摆出来吧!”

“噢!”

宁徽院外,成阴提着从糖酥铺子那买的点心想要亲自交给宁徽,可被嬷嬷拦住,让他交给自己,自己可以转交给世子殿下。但成阴不愿,拗不过,就吵起来了。吵闹声越来越大,逐渐传到了宁徽房门外。

“紫芯,出去看看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是。”

紫芯出去看后,才发现是成阴,搞清楚事情后,自己不能擅自做主将成阴请进去,就告知二人莫要吵闹,自己去禀告世子殿下。

宁徽得知后,暗自斟酌,他知道成阴有些心思与谋略,在没摸清他是敌是友前,不敢轻易得罪,就让紫心把成阴带到院中,站在门外。

“阿成,我今日偶感风寒,有些困意,躺在床上,不便起身,听说你带了点心,可将它交给紫芯,在此谢过。”

紫芯从成阴手中接过点心,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阿墨,你得了风寒,严不严重,要不要我请大夫来。”

“不严重,可能前几日工作累着了,歇一歇就没事了,先不用叫大夫了。也别让祖母知道,否则会担心的。”

“......”

见门外不说话,宁徽说道:“今日下雪,外面冷,阿成还是先回去吗,莫要冻着。”

少顷,门外才传来一声“好”。

宁徽让紫芯去瞧瞧看他是否真走了,紫芯确认。之后,宁徽就看着那些点心,沉默不语,眼神冷淡,继续悠闲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雪。

紫芯不懂宁徽为何如此,想发问,但看宁徽那样,又憋了回去。

其实,不只紫芯、宁徽、祖母以及侯府的嬷嬷们注意到宁徽与成阴二人要远离,不知为何,就连成阴也认为宁徽在刻意疏远自己,明明他以前与自己寸步不离,很是粘腻,但他不明白,不明白之前自己与宁徽的相处,言语中都流露出对他的信任、依赖,可总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与宁徽回不到从前那般的距离与关系了。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与宁徽会慢慢远离,直至永不相见。

除夕当日,塬城中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红灯笼,街上也日益热闹起来,商品比平时还多,外乡人大多都回家了,多的是塬城中的人,因为平时都忙,见不着多少人,现在甚是热闹。

侯府也早就开始张罗一切。

下午,一切准备就绪。突然,宫中的公公前来传旨,让宁徽与成阴大年初一到宫中参加宫宴。

晚上,老夫人、宁徽、成阴三人在一起吃饭,又是交代到了宫中一切小心,言行举止万不可落人口实。饭后,宁徽就在祖母房中守岁,紫芯在一旁守着,成阴在院中守着。

宁徽虽说是守岁,但早就倒在椅子上睡着了,紫芯虽精神不济,但也站着耷拉着脑袋。到了子时,烟花照耀空中,十分璀璨,爆竹声声,硬是把宁徽给吵醒了。

宁徽眼神朦胧,透过门的窗户纸看到了漫天烟火,偷偷溜到门外,欣赏烟花,感叹道:“只此一瞬,绚烂之极。”

成阴听到声音,转头看见宁徽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笑得像花一样灿烂,烟火光照在他脸上,映衬得也煞是好看,一时看迷了,竟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到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宁徽的余光瞟到了他,低头看他微笑着,突然注意到他的手竟抬起并朝自己伸了过来,于是,快速躲开,看向别处说道:“阿成,这么晚了还没睡,明日还要去宫中赴宴,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成阴看宁徽入了神说道:“我睡不着,索性你替老夫人守岁,那我便替你守岁。”

“不是亲戚之间才守岁吗?而且祖母提前给了压岁钱,你也想让我给你压岁钱呀?”

“在我心中,不是只有亲戚之间可以守岁,你,你我之间也可以,还是说我不是你的家人,我可以不要你的压岁钱。”

“既然过了子时,就守岁完毕,府中人人都有压岁钱,我也给你准备了,只是没带在身上,要不等明日给你。”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初一早上。

宁徽与成阴乘着马车准备进宫参加宫宴。路上,宁徽便把准备好的压岁钱放在红色钱袋里,交给成阴。

“这是昨晚说要给你的压岁钱。”

成阴接过,欣慰地笑了,后又说道:“阿墨,谢谢你!”

“不用谢。对了,年前以及最近你那边忙吗?”

“有些忙,不过我能搞定。你呢,是不是也很忙,最近我看你人都瘦了,是不是有压力,要不然我跟你上司说,给你安排点轻松的活。”

“哎呦,不用。再说了,我以前不瘦吗?”

“嗯,以前也瘦。”

“那不就得了,既然是瘦人那还能咋瘦呢?既然是工作,那就没有不忙的时候,你就别为了这事跟别人说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可是......”

“别可是了,无论如何,我都得独当一面,这是我此时此刻此地身为世子的责任。”

“好,那你得答应我,切不可意气用事,把所有的事情与工作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虽然是世子,但也是女人。”

“哼!怎么,看不起女人?”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不想让你太累,回头把身体累坏了,你千万别多想。”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放心,有分寸呢。”

宁徽心想:这是哪,反正不是现代,应该只是大梦一场,既然是在梦中,那就有胆量去搏一搏,这身份,这地位,多少得有用武之处才行,要不然可就白梦了。

成阴看着宁徽挤出阴暗的笑容,倒是不免有些惊诧,但很快这感觉就消失了,反而他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很快,马车行至宫门外,二人下车。不远处传来叫宁徽的声音。

“宁徽,你来了!”李远大步流星地边走边喊道。

“李远,你也是来参加宫宴的?”宁徽道。

“是啊!好巧,嘿嘿!”李远殷勤道。

“不巧,半个时辰前就宫门口等着了。”秦卿从后面说道。

“你胡说什么啊?我...也是刚到。”李远反驳道。

“秦卿,你来得好早。”

“主要是父亲与宫中守卫一起担了守卫之责,所以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那我们进去吧!”

于是,四人一起进宫。李远想挨着宁徽并肩同行,但被成阴横插一脚,被挤到了一边。两个男子走在后面。

秦卿小声说道:“那李远确实很早就在宫门口等人,我以为他等的是别人,没想到是你。他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哪知道?”

“他不会知道你是女子了吧!”

宁徽突然驻足低眉沉思,随后快步走着小声说道:“不无可能。”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

“我的想法是,如果他不知道,他不可能突然对我转变态度,如果他知道,但没有明说,要么是憋着坏,要么还算有点良心,暂时不会有危险。”

“但也是风险。”

“我记下了,等有机会我会亲自问他,至少得把风险给消除喽!”

刚到殿前广场,就看到宫人们排着队在张罗饭菜、瓜果了。走到殿前,有些官员已经到了,宁徽想按照以前的位子坐,但被领路公公安排在了对面,他还奇怪为何跟之前不一样,公公说过年是大礼,应遵从礼制,文官与武官分庭而坐,不可混淆,意味着他与成阴不能坐在一起。

宁徽为难地看着成阴,成阴暗笑道:“无妨,你过去坐吧!”

宁徽就去了对面,成阴有些失落地转身坐下。

丞相李由起身行礼,寒暄了几句。没想到李远就坐在宁徽旁边。李远开心地看着旁边的宁徽,不一会儿看了看对面的成阴,暗笑了一下,好似在挑衅。

宫人们见官员们都到齐了,就请示陛下是否到场,准备饭食。

“陛下到!”

随着宫人的传信,陛下带着皇后、妃子、皇子、公主都来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坐下后,宫人们就开始排队准备饭食。随后就是举国欢庆式样的表演节目,有点像春晚现场,各种节目轮番登场,有跳舞的、谈乐器的、说书的、耍把戏的、唱戏的、变戏法的,各种各样,就这样持续到将近傍晚,都给人整困了。

等宴会接近尾声时,突然传来不愉快的声音。

“陛下,臣有本要奏。”桂台荆大人义愤填膺道。

其他人不是瞠目结舌,就是七嘴八舌地讨论。

陛下道:“这么好的节日氛围都被你破坏了,有事下去说,别在这说,败兴。”

只见有一个桂台的人跳出来,两个、四个桂台官员跳出来说道:“恳请陛下圣裁!”

陛下气愤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们冒着大年初一的险来败兴。”

“陛下明鉴,我们都是桂台之人,既领了桂台史官之职,就应尽心尽力,说句公道话,就在年前不久,庞大人一干人等到我们那里挑错,如果挑出来的是非常之错我们也就认了,但挑出来的很多不是错的错,这我们不能认,而且这事往往都是谁主张谁举证,但有些非常之错的地方他们无证可举,我们也无从可辨,随后庞大人把很多手稿压在手里,硬是耽误刊印工期,让我们返工,忙得休息不好,这实在是苦、冤呐!”

“还有,还有,我们有些小官到各地采集风俗、文化,整理成册,都到了快要编撰、勘校的环节了,上面却嫌弃这种稿子多了,那种稿子少了,还有的稿子硬是不收,弃掉,重采集,来来回回很是折腾,一边压着,一边却催着,既要有要的,实在不堪其扰!”

“哦?竟有此事?庞大人你怎么说?”

“这,这这这,空穴来风啊陛下,断无此事。”

“庞大人是说这些桂台之人栽赃你了?”

“一定是栽赃,微臣并无此意。”

“那你说说你这是何意,为何为难我们。”

“就是......”

“这,这,这不是为难,你们应该是误会了。”

“没有误会。陛下,本世子可以作证。”

“宁小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禀陛下,当时庞大人去桂台为难他们的时候,我就在场,那挑的错确实不是非常之错,而是故意挑毛病。”

“具体如何,庞大人我当时已经跟你说过了吧!而且当时你也并未反驳,我就想知道你为何为难我们,压下不印,拖延工期,到底何意,是受何人指使,还是说为难桂台之人就是为难我?”随后侧目看向五皇子,气势逼人。

“我,我,这,我,这......”

“庞大人,宁小世子问你话,为何不答?”

“陛,陛下,臣臣,臣。”

“陛下,之前微臣看到庞大人与五皇子有过来往,不知是否是五皇子的授意。”桂台一个不知名的人道。

宁徽吃惊,自己担心没有十足的把握与证据,是万不能随意说话,他怎么敢......

“你有证据吗?可有亲耳听到我授意他去为难你们与宁世子。”

“......”

“既然没有,诬陷皇子可是重罪。”

“五皇子若是心中无愧,为何吓他,无论如何,您都与庞大人见过,说过话,往来密切。”

“没有密切。”

“哼!那就有往来啊!听说,还是你门下哦!”

“宁世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看来五皇子的文化也是半斤八两,连带着门下也是半斤八两。”

“宁徽!”

“在呢!”

“你可真是大胆,竞敢顶撞皇子。”

“五皇子这是心虚了吗?”成□□。

“我,哼,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话都说到这了,气氛到这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不是你,心中明了。陛下,臣说完了。”

“五皇子从明日起禁足两个月,罚两个月月银。”

自此,陛下退场,宫宴结束。

回府的路上,马车上坐着四人,十分拥挤。

“我说你们,宫宴都结束了,不得各回各家呀!为何要跟我们挤一辆车呢?”宁徽无奈道。

“自然是有事说。”秦卿严肃道。

“那就说。”宁徽道。

“你今天有些不一样。”秦卿道。

“嘿嘿,是大胆了。”宁徽笑道。

“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都吓死我了。”

“我说你好歹是个武家,怎么这场面就吓到了。”

“不是,那可是在陛下面前,你怎么敢的?”

“切,敢就敢了,也就是梦里,其实本来不想硬刚的,但一看到五皇子,实在没忍住。”

“你之前说过,暂时不硬刚的。”

“唉,这不是没忍住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五皇子才被禁足两个月,两个月后你俩可能就要正式针锋相对了,不免有些担心。”

“宁徽,你怎么惹上五皇子了,以前就惹上了吗,那可是皇子,若他要有心害你,你以后要怎么办?”李远担心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千难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宁徽道。

“说得没错,管他是谁,阿墨,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成□□。

“多谢!”宁徽笑道。

“我们也是。”

“嘿嘿,那就多谢各位了。”

宁徽觉着人心难测,嘴上说着,也便嘴上答应了,但心不可完全靠别人,只能靠自己。

侯府门外,秦卿与李远准备各自回家,但李远仍心中疑惑道:“宁徽,你怎么确定庞大人与五皇子有勾连,不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吗?为何陛下问都不问就直接定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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