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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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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称意醒来,只觉头晕眼花,试过很多次都很难站立,更别提走路了,于是她就继续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可恶,我怎么真撞了,嘶~~疼死了。唉!估计没我这么傻的人啦。”

不一会儿,门开了,进来几个丫鬟,拿着饭食,其中一个丫鬟到床前说道:“姑娘该吃饭了。”

这位丫鬟上前搀扶称意起床吃饭,吃过饭后,又让她喝了药汤,丫鬟说道:“因姑娘你撞到硬物,王爷命医官为诊治,每日除了要涂药膏外,还需喝下汤药,这样双管齐下,对姑娘的恢复有利。医官还说姑娘至少要卧床休养三日,才能完全恢复。”

“原来如此,谢谢这位姐姐。”

“对了,王爷下令,让你做他的贴身侍婢,他到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一刻都不得从他身边离开。”

称意心想:得,这回啥也干不了了,乘风应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与刺杀他的那拨人有关或者说他是查不清楚我的身份,认为我是敌国细作,唉~也不知道下一步他打算如何做。思索片刻后,她平静地答道:“好,我知道了。”

三日后的早上,称意还在睡着,突然门外传来连续且震耳欲聋的敲门声,称意挤出满脸倦容,咆哮着“哪个混账扰我清梦”边发牢骚边朝门那里走去,一开门见到一身官服的人映入眼帘,这人就是乘风。

许是清晨,正是露珠凝结的时刻,从门外传来一丝寒意,这寒意不单单是从外面的环境传来,还夹杂着乘风周身的冷意,不由得让称意浑身一哆嗦。

“王爷,这一大早可有事?”

“没人告诉你吗?三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婢,我所到之处你都要紧跟其后,换上这件衣服,跟我去上朝。”他从旁边人手中拿过衣服,吩咐她赶紧换上。

屋内,她拿起衣服看,很像男人的衣服,嘟囔道:“不是~上朝,为何要我跟着去上朝啊?”

门外催促声阵阵,她连忙换上衣服,用他给的沉香木簪子挽好头发,乍一看可真像个翩翩公子。

随即,她就跟着他上了府中的马车,在车摇外面与马夫一同驾车,实际上主要是马夫在驾车,马车向着玉辰门走去。玉辰门是玉南国的宫殿大门。马车上称意问向马夫道:“宫中是不是只有王公大臣才会去,我这府中侍婢是不是进不去?”还未等马夫接话,乘风倒开口说道。“玉南国不必拘礼,除了大臣的府中小厮进不去宫殿外,只有王族才可带小厮进宫,只是数量不多罢了。你就不用担心自己进不去宫了。”

“你就不怕混入歹徒或阴险之辈,起谋害之意吗?”

“不怕,因为我会时刻盯着他,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说罢,眼睛死死盯着称意。

称意心想:上朝是多么重要和严谨的事,怎么盯着坏人呢?

称意感觉被乘风这样盯着看浑身不舒服,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也不再和他争辩。

不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口,称意自觉地先跳下马车,搀扶乘风下车,乘风来了一句:“还不错,挺有眼力见儿的。”

这时,一位大人来到乘风身旁行礼,并示意一道入宫,乘风在前面走,称意在后面跟,直到接近宫门口,被侍卫拦下不让进,称意说道:“不是说王族小厮可以进吗?我是二殿下的小厮。”但还是被侍卫拦下。乘风见状,示意那位大人先行离开,自己则折返回去。称意说道:“王爷,他不让我进。”

乘风说道:“他当然不让你进,否则他就掉脑袋了。”

称意心急的辩解道:“你不是说要带我进宫吗。”

“哼哼,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还当真了,你就先在宫外这里等我吧。”乘风满脸笑意地说完便进宫去了。

留下称意愣在原地,心想“搞什么嘛,竟然还跟我开起玩笑来了,好笑吗,进宫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又不稀罕,好笑个屁。看他那个笑脸就来气。”

(宫内大殿谈论战事计谋)

此时宫内大殿中。玉南国陛下正威严地坐在高位,下面大臣说道:“大塬国真是欺人太甚,屡屡犯我国边境,前段日子竟然还有一路军马打着剿匪的旗号侵略我国疆土和百姓,边界百姓已苦不堪言,正待陛下与大塬国开战。”

另一个大臣说道:“大塬国乃中原之地,诸多兵家必争之地,只有取下此地,方可安宁啊!”

有一个大臣讲道:“谁说不是呢,近些年来大塬国无非就是靠着兵强马壮的将士才苟延残喘,要是取下他们皇帝老儿的性命,让他们群龙无首,看他们怎么逍遥!”

“切,你们就只会在这里像个野狗一样咆哮,也不看看咱们是个什么情况,跟人家开战如何能敌,是你,是你,还是你呀?”一个放荡不羁的老头好似讥笑旁人一般盘问着刚刚说话的人。他就是玉南国丞相玉无箫,是玉南国的三朝元老,向来为老不尊。玉南国本身就是个小国,论起礼仪来离大塬国还差得远,在此地讲求礼仪那简直就是狗屁,没人把礼仪当回事。这在玉无箫身上更是尽显无疑。

陛下问大殿下乘邪关于刚刚大臣们讨论的事他是怎么想的,乘邪想都没想还是照搬着刚才那些逞口舌之快的人回答。

陛下先是紧闭双眼,咬紧牙关,说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说罢看向二殿下乘风说道:“乘风,关于大塬国将士扰我国边界之事你怎么看?”

“回陛下,据儿臣密报所知,此次大塬国陛下确实是派兵前来边界剿匪,可能是没能把握住火候才不慎打扰边界百姓,只要我国士兵严防以待,谅他不敢破坏两国和平。关于刚刚几位大臣谈论的事情,我有别的看法。”

“哦?说说。”

“大塬国兵强马壮,又处在中原之地,幅员辽阔,非本国可以匹敌,但我们可以用长远的眼光未雨绸缪,用好计策,比如本国可与大塬国和亲,到时大源国皇帝必会派一名皇子送亲,以和亲之名绑架公主与皇子,再威胁大塬国陛下,也可以假借公主与皇子之名在大塬国制造内乱,并控制公主与皇子,将各个城防营逐个击破,然后里应外合不愁取不下大塬国。”

大殿上一片哗然,众臣纷纷叫好。

陛下听了先是紧皱眉头,而后逐渐放松面部表情,说道:“丞相以为如何?”

玉无箫说道:“此计策略妙,应该可行,但是需要长期筹谋,并深入敌国取得敌国的信任才能成事。”

乘风说道:“丞相此言不错,此事还需好好筹划,请陛下静待佳音。”

宫外,称意一等就是半晌。此时正值正午,烈日炎炎,称意始终站在马车前看向宫门口,心里埋怨着“那个乘风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都快热死老娘我了。”现在她已汗流浃背,时不时地用手和胳膊拭汗。

终于,乘风从宫内走出来,他大步跨向马车那里,看到称意满头大汗地站在原地,两边胳膊的袖子都能滴出水珠来。乘风径自上了马车,然后掀起马车前帘说道:“进来。”

称意吃惊地用手指着自己疑问了一句“我?”

乘风说道:“对,就是你,赶快给我上来。”

称意小心翼翼地说道:“不不不,这不合规矩,奴婢还是在外面为驾车吧。”

倏忽间,称意肩膀后面出现一只大手将称意拽进了马车,马车中放着一盆冰块,可以消暑。一进来马车里,称意就感觉到十分凉爽、畅快,不禁唏嘘道:“哇,居然还可以在马车里放冰块,是用来消暑的吗?”

“不错。”

“这是谁发明的呀?”

“发明??是什么意思?这词有些奇怪。”

“呃,就是说谁那么聪明,想到了这样的消暑办法。”称意心想“这不就是现代汽车中的空调吗?”

“哼,这有什么,只是在生活中见得多了就有了这种想法与行为,然后大家都开始用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少见多怪。”

称意不再说什么,静静地享受着凉爽带来的舒服感觉,让自己不再大汗淋漓。

洛南郡(大塬国与玉南国交界处)成阴的驻军还在这里,此地的匪徒早已剿灭,距离宁徽失踪已经过了五个月左右。成阴还未找到宁徽,溯洄与方明在这几个月里不眠不休一个劲儿的找寻这个傻世子,但依旧毫无所获,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时从大塬国京城来信,催促大军回京受赏,成阴无法再在此地停留,他吩咐溯洄、方明先带领大军动身,两天后自会迎头赶上他们,他自己还有事要办。

午后,大军整装待发。而成阴则瞒过众将士独自一人向另一边走了。过了一晚,成阴来到玉南国边境往西一点的曲水处,为何来这呢?原来是来见他的故友——云生,他是一个隐士,早已不问世事,近几年对道教颇为感兴趣,想要追逐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他和成阴自小就认识,互为知己,关系非常好。

两人坐在桌前喝起茶来,“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云生先开口问道。

“九年了。”

“竟这么久了吗?”

“是啊,竟这么久了。”

“你这几年一直在大塬吗?”

“是啊。”

“只为护她?”

成阴把茶杯放在嘴边稍作停留,眼神有些游离,很快便将茶喝下,缓缓将茶杯放在桌上。他说:“自从小时候她将我救起的那一刻,我就认定她了。”

云生惋惜道:“可是她已经变傻了,既不认得你,也对你无半丝情谊,为她这么做值得吗?”

“值不值得由我论断,她只接受便可。”而后,成阴有暗自发笑,笑得是那般温柔。

这些都被云生看在眼里,想着他必定是想到了他和那人小时候的点滴。

云生问道:“你来此是为了……”

“她不见了。”

“嗯?你是说那个傻世子?她,不见了?”

“她被人掳走了,我派人找了好久又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我本想继续在这边找他,但大塬那边催得紧,我不得不回去,我想让你帮忙找她。”成阴说这话时低着头,阴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掳走她的是帮什么人,可有查清?”

“当日线索到了林子深处就断了,让那伙贼人逃脱了。”

“既然三个月都没有消息,会不会……”

“不会,不会,不会的,她不会死,她不可能死。”成阴崩溃地向云生大喊,眼神十分坚定,就好像认为她真的不会死一样,他自顾自地说道:“她既然小时候被人暗害没有性命之忧,那必然是有后福的,又怎么会轻易死去,我不信她这次也会死。”

“你先别太激动,可能她没有性命之忧,又或者她被关起来了,没有了自由。你既然找了她那么久,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尸体,她就暂时没有危险,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对,你说得对,我在这边都快把地块掘了、山头翻了,都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她一定不会有事。我之前在玉南国边境的河边找到了我送她的匕首,但是没找到她的扇子,她随身携带着老夫人送她的扇子,还有我小时候送她的玉石项链,扇子是铁质的,纯白色,玉石项链是黑白相间的,你可以凭这些找人,你要是找到她务必传信给我。”

云生答应了他。

次日,成阴离开了,乘快马追赶大军。

成阴走后,云生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有些孤傲又有些落寞,他想“那人原本是一国之储君,竟能放下一切远走他乡只为一世情缘,可惜、可悲、可叹呢。”

称意来到玉南国已经有些时日了。这天玉南国的玉都(玉南国京城)迎来一年一度的“文雅诗会”,文人墨客都聚集在此。

二殿下的王府内,也都忙活了起来。称意见状,倍感奇怪,便向乘风询问:“今日是什么日子,为何府中人都忙里忙外的?”

“不仅府中忙,府外也是一片繁花胜景,比平时要热闹百倍。因为今日是玉南国一年一度的文雅诗会。”

“文雅诗会,是文人雅士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的日子对吗?”

“聪明。不过作对是什么?只有吟诗没有作对。”

“噢!只是吟诗啊。”

乘风皱起眉头瞥向称意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作对是什么?”

称意微笑道:“作对是跟吟诗类似的一种叫法,通常人们都会把这两个词混用到一块讲。具体也没什么的。”称意想着他怕不是曲解了什么意思,把此作对认为成彼作对,就是跟人意见不合争锋相对甚至要吵架的意思。还真是古今异义。

称意依旧穿着小厮的衣服跟着乘风来到了文雅馆。

乘风看着面前的文雅馆道:“看,这就是我们玉南国的文雅馆,文雅诗会就是在这办。”

“真是气派,好似玉宇琼楼之境。”称意答道。

“好眼光。”

“你是在说我好眼光?”

“不。我是在说我。”

“哦?难道这文雅馆是你建造的?”

“什么我建造的!我是说我好眼光。”

两人边走边谈,乘风留意到了称意的疑问,便说道:“这文雅馆的名字是我起的,它在建成的第一天我刚好经过,那时还未曾有名字,我看这里雍贵中不失俗气,金碧中不失典雅,就起名“文雅馆”,后来有许多文人墨客前来观赏、留宿、诗情画意,也算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文雅馆”了。”

“原来是这样。王爷真是才高八斗。”称意认真地说道。

“这才哪到哪,以后你会看到我更多好的。”乘风邪魅一笑。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三楼雅间入座。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一切。称意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将所有新奇事物都尽收眼底。

乘风看称意注意力都集中在别处,未免心中有些烦躁,他轻咳了两下,想要称意为自己倒茶,但称意依旧看着别处,心不在焉。乘风接着又重重地咳了两三下,这才把称意的目光挪了过来。称意疑问地看向乘风,轻声问道:“王爷可是受了风寒?”

乘风抬眼抛出疑问的眼神,说道:“谁受风寒了。”

称意抿了抿嘴,瞬即给乘风倒茶。

“王爷,这诗会什么时候开始啊?”

只见乘风悠哉地吹着茶水的热气道:“急什么。”

不一会儿,楼下大厅一位长者出现了,走到铜锣面前说道:“迎四方来客,会天下英才,广结诗篇盟友,相期云汉同游。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文雅诗会,诗会同往年一样,分为三个回合,第一回合“杂诗”即诗句体裁不限,大家可以随意作诗,但不得将往年的诗句拿来充数,不得照搬或挪用他人诗作;第二回合“命题诗”,即给出一个字或词语,诗句中须有所提及;第三回合对诗,即一方给出一句诗,另一方答出最合适的诗句。三个回合最优者获胜,可得一对玉麒麟和玉佛宝珠。”

话音刚落,隔壁间与楼下一盘沸腾,你一言我一语的,甚是嘈杂。

称意不经意地问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不用管他们。”这边乘风说着,而另一边称意早就将耳朵凑到了隔壁的屏风上。他们之中有人说道:“唉,你知道吗?那玉麒麟和玉佛宝珠可是前几年沙弥国进贡来的宝物,与本国的那些玉器十分的不同,听说有什么灵力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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