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鸡汤先端了上来,闻商弦现在看到这个就想起在陆宅的窘迫,动也没动。直到后面一道道菜陆续端上来,才动了筷子,风卷残云般没一会儿就吃好了。
另一端,令月还在慢条斯理地咀嚼。她先前在马车上吃了点心,按理说应是不饿,但最近食量见长,还是多吃了小一碗饭。
剩下的饭菜都让散下去给丫鬟们吃了。
吃饱了就犯困,闻商弦磨着令月一起午睡,令月不经磨,便随了她去。
只是这一觉睡到了未时正。令月骨头酥软着,窸窸窣窣上床的声音响起,她睁眼往旁边一瞥,闻商弦脱了厚厚的中衣正想往被窝里钻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你醒啦。”
令月想起来,被闻商弦按住,两人一起钻回被子里。
“小月亮,有事跟你说。”
令月瞥她。
“嘿嘿,被窝里暖和。”闻商弦笑笑,贴近了点,“还能抱着你。”
令月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倚着她:“什么事?”
闻商弦先声明:“小月亮,这些年,我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别的人都只是逢场作戏。”
令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哈,怕你忘了,我多说几遍。”闻商弦眼神游移,心虚地笑笑。
令月转过头,眼睛微眯:“就这个事?”
“还有……”斟酌了一下,闻商弦小心翼翼地问:“小月亮,陆绣教你医术时,有没有提过一种能让人假死的药?”
“没有。”令月摇头。
“没有么?那有没有能让人暂时失去呼吸的?”闻商弦不死心地又问,不相信天机谷连这点底蕴都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令月扭头探究地看着她。
闻商弦贴紧她的后背:“我刚刚得到消息,刑部下了批文,郑仲南不日将被斩首,家眷充入教坊司。”
令月静静听着,等着她的下文。
“你不知道教坊司是个什么去处,犯官家眷进去就是罪奴,是官妓,被作践、凌-辱都是常事。”
令月不适地皱眉。
“郑仲南自是罪有应得,我不想管,只是湘湘心地善良、身不由己,我不想她落得那般凄惨下场。但是方雁行铁面无私,肯定不会徇私枉法放人,为今之计只有尽早让湘湘假死脱身。”闻商弦声音渐小,“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假死药?”
令月眉毛拧住:“我入门时日尚短,只学到一些粗浅的医术,这事恐怕要问一下阿绣姐姐。”
闻商弦闻言一喜:“小月亮你肯帮我?”
令月转过身子面对她,拧了她腰间的软肉一下:“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吗?”
“不不不,绝不是!”闻商弦矢口否认,讨好道,“我原本担心我对别的坤泽这么上心你会吃醋
……”
令月斜了她一眼:“你的破醋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顾自从她怀中起身穿衣:“我现在就去陆宅。”
“会不会急了些?”闻商弦刚感受了一瞬温香软玉在怀,便霎时被迫抽离。
令月已经穿好中衣:“不急?不急你刚得到消息就钻进我被子里?”
闻商弦讪讪地低下头。
“而且也不一定有你要的药,就算是有这个方子,也要花时间制药,何况若是都没有,也有宽裕的时间想好后招,不抓紧时间,再磨蹭下去你的红颜知己就要落入虎穴了。”
闻商弦眼睛一亮,就要扑过去抱住:“还是娘子聪慧!”
令月抵住她的肩:“别跟过来,今天不想理你。”
闻商弦懵懵地顿住:“嗯?”
令月转头穿戴完毕,声音幽幽:“你还是在家多想些法子救你的红粉知己。”
闻商弦愣了下神,令月已经往外走了。
“小月亮你当真没吃醋?”她问得大声。
令月恼得瞪她:“没有!”然后“砰”地一声合上门。
闻商弦乐不可支:还是等小月亮回来再哄一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