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六皇子常年派人保护孟淮妴,现在看来,是和拓火君早有勾结,一直在谋划造反。”
“皇帝给他们赐婚,同意连穼主内,说明的确不是他的私生子,是准备联合两家对付蒋家,可这分明是把大将军送给了反徒,成了夫妻,利用连穼造反还不简单吗?皇帝现在,可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呵呵呵呵……”
想到皇帝办下的这件蠢事,护国侯就心中畅快。
“皇帝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差点被孟淮妴杀了,也不知道拓火门和孟淮妴有关。”
“侯爷,咱们虽然没有证据,但可以通过这些事实制造证据,分化皇帝与孟连两家,您看要办吗?”
护国侯挥手道:“不必,图纸已算是提醒了皇帝,他最好是多做准备,与孟连两家斗得不死不休,我蒋家才能渔翁得利!”
既然确定了护国侯不准备利用皇帝打压孟连两家,属下也就确定了方向,当即道:“侯爷,眼下看来,孟家造反就在四个月之内了,如此一来,咱们也得提前,才能在鹬蚌相争时得利。”
“是啊!吩咐下去,让各地人手做好准备!”护国侯眯起眼睛,想到未来,大为兴奋。
——
在皇城的蒋卫,亦是得知了消息,还收到其父护国侯让他这段时间老实待着,不要再出风头的警告。
他默默理着思绪,有些许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早已知孟淮妴要反,更早知的,则是蒋家要反。
原本想蒋家和皇家相斗,他征服孟家人心,获得孟家支持,在将来蒋家的造反谋划中,与孟家合作。
孟家人为官向来算是一心为民,就必然不可能看着国家陷于水火之中,会与他合作的。
届时,可让孟家借蒋家之力,设计让嫖暗倡的渣滓官员与皇家及宗室同归于尽,同时,除掉蒋家其余人。
官位的空缺,就可填补上他自己的人。孟丞相乃文官之首,孟淮妴所办案件中,又有不少官员得其利,除掉朝中异党后,届时可一呼百应,在皇族和蒋家其余人全死的情况下,推举人才登基为帝。
孟家深受乔氏皇恩,不可能推举自家人登基。
而他,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能在蒋家造反之前,推出利民之策,揽获众多民心的。届时在声势之下,孟家也得顺应民意,推举他为帝。
可是,现在看来,孟家自己就要为帝,不可能支持他。
甚至,还要先蒋家一步造反。
倘若先蒋家一步造反,那么渔翁得利的那个,必然是蒋家,届时蒋家功成,他将再无强大助力。不受护国侯喜爱,也无法强迫自己遵从蒋家众人的喜好,那么将来,他最多只是个皇子,在蒋家的统治之下,将彻底丧失争的机会。
可是……要阻止孟家先反吗?
倘若阻止,并让蒋家先反,最后得利的,岂不就成了孟家,他蒋卫又能获得什么?
他细细琢磨许久,最终想起,只要从文耀帝那得知连穼身世的秘密,就能彻底掌控孟、连两家。
并且……他眼睛亮起来,护国侯已经准备让皇帝知晓枕骨扇机关图纸,那么发现孟家有不臣之心后,文耀帝必然能防着孟连两家,孟连两家就不可能有能力在蒋家造反后渔翁得利。
想清楚这些,蒋卫做了决定。
他必须暗示阻止孟家先于蒋家造反。
九月初六,当十七皇子的尸体出现后,之所以能扩大百姓对朝廷的反感情绪,是因人群中有这样一种声音——
“死者好赌成性,身份贵如死者都如此,更遑论官吏,拿我们老百姓的钱就是在养这帮酒囊饭袋。”
“一定是死者还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被哪位正义之士为民除害!”
“是啊,我听说帛封府有一悬案,最近爆发,可案子分明很简单,岂会成了悬案?肯定是上头的人犯案,不敢查,就只能定为悬案,说不定就是死者干的呢!”
少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提及十七皇子的身份,往往以“死者”之类的称呼代称。
而九月初七,蒋卫就意识到此事可能是孟淮妴所为,想到了她的打算,伺机约见孟淮妴。
九月十一,二人游船时相遇。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与打磨,蒋卫身边的护卫暗卫算是脱离蒋家,完全忠心于他一人了,他出行更为方便许多。
当然,他依旧不知道,他有一个暗卫,是殷南殊的人。
只不过现在,殷南殊安插的人手,大约是起不到用处了,因为蒋卫所为,已在背叛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