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沉默。
“我看,是他们在联合起来,算计我。”
周德提议:“现在有赵宇在,可以拿下她!”
“抓了她有什么意思,我倒要看看,她还要多久,能查到我的身份。”
赵宇已经回来,周德打了个手势,赵宇虽然不明白为何,但还是跟随他们,从另一边窗口离开。
空气中留下一句外人无法听清的话。
“又愿意以什么,来堵住我的嘴。”
当烟花放完,掌柜和小二也已纷纷来齐稹的房间看过,见到里头空无一人,气得骂骂咧咧:“什么人呐!让他堆放烟花,没让他放烟花!”
“哪有人在客栈就把烟花给点了的!点了还不收拾,人就跑了!什么素质……”
还好掌柜因为堆放烟花,收了对方很多钱财,不然现在他会更加气恼。
孟淮妴的视线再无遮挡地,落在对面一扇大开的窗上,对黛禾道:“你去看看。”
黛禾数息来回,禀道:“人确实已走,好像不回来了,难道他方才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闻言,房外藏着的叶松立刻现身,道:“我方才是感觉到一股气流不对劲,原来竟真有人。”
接着道,“抱歉,主上让我保护您。但山洞里我无处藏身,没有靠近,不知您竟然受了伤。”
孟淮妴对于他的存在并不意外,虽然不能察觉到他,但想来殷南殊不会真的不留人。对于伤,她摇头道:“小事。”
黛禾惊讶:“是赵宇吗?他武功果真不止表面?”
叶松是大绝顶高手,不被他发现,那赵宇定也是。
孟淮妴道:“偷听之后就离开,看来他真是净川国人士。”
但究竟是不是贤王,还需要等待调查。
“叶叔,我有一事想问……”
夜晚,衙门传来消息,余之幸在牢中消失。
于是孟淮妴方和县衙的人,都开始大张旗鼓地四处搜查罪犯。暗中元湛送来消息,已将余之幸安顿好,会不时暴露一点,让皇帝查到。
持续搜查四日后,孟淮妴才从当地离开。离开时,沿街百姓见到她面色不豫,纷纷猜测她是要到别处寻找余之幸。
不过,也有人猜测她秘密把余之幸给杀了。
其实孟淮妴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楼人在双昌县的调查结果快马加鞭送了过来。
那两个掌柜果然有问题,买发簪的人确实存在,但根据描述,是周德,时间是在她被掳之后。
住客栈的人,根本不存在多出的一个戴帷帽的人。但那间客栈,齐稹从三月十五就已入住,确实戴着帷帽,身份用的是尧国人,经查乃造假身份本。
显然孟淮妴当时被抓走后,就是被带到双昌县,后来齐稹改了主意,以长平帝国之人的身份现身。
离开的路上,孟淮妴设计传出遇刺,谢歆挡刀身亡、尸体被急流冲走的消息。
唯一一个属官是敌国奸细一事,自然不能暴露,否则她也无法全身而退,只能出此下策。至于付青万一以后出现,那张和谢歆一样的脸,认定是长得相似也就罢了。
对外,为了追查刺客身份,孟淮妴一路往埠西省而去。
——
踏上净川国土地,马车上,周德打开一个盒子,露出里面遍布瘢痕的丑陋面具。
“殿下,何时戴上?”
齐稹嫌弃地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周德明白,暂且不戴。他拿出另一张灰色面具,劝道:“殿下,这个得戴上。”
灰色面具就简单很多了,戴上后不需要化妆遮掩,还透气,齐稹没再拒绝,拿过面具扣在脸上。
周德又问:“殿下,诞妄香何时给裕王用?”
“可以开始了。”
周德提醒:“一旦开始,和连穼的合作,就彻底作废了。”
“他二人分明是难以分化,合作早已被单方面终止。”齐稹把玩着身上的玉佩,漫不经心道,“那么,我就做太子吧。”
周德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倒是没看出什么,道:“无法确定,毕竟事关重大,圣上会同意吗?”
话一出口,他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多余问了。圣上对殿下,没有多少事是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