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的伊利斯格外和平,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或许是因为钝刀被抓起来之后,不法分子受到震慑,选择暂时蛰伏。之前初生邪神秋冬的被捕也是个冷却因素,他在伊利斯吸引了不少信徒,这些信徒被暴风雪和团队接连抓获,和钝刀风波相结合,导致伊利斯罪犯数量锐减,也导致洛恩很难获取实战经验,这么下去,得不到高质量现场的F若是叛逃到大城市也情有可原。
馆猫每天都很悠闲,黏着洛恩久了,有种在监视人家的感觉。毕竟他是洛恩的类似于宠物朋友的存在,他的布利形态又是洛恩的导师和恋人,洛恩大概也不太愿意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被他这么个三合一生物跟随着。人类都是需要个人空间的,尤其是洛恩这种孤僻内向、不喜欢和人沟通的性格。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洛恩,洛恩表示不介意,但是适当分开是个好主意,不然再去磨练的时候会不适应。于是,暴风雪就兴高采烈地和朋友们吃喝玩乐去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是在找借口。洛恩也不在意,馆猫这么热衷于社交,若是因为他被禁锢在这么个二人迷你圈子里,他会感到愧疚。
这样就很好。反正他和对方每天晚上都有充足的共处时间,无论是暴风雪还是布利形态。
因为剿灭战随时可能启动、洛恩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再加上伊利斯最近太无聊了,洛恩只能天天在健身房打沙袋,暴风雪对洛恩的状态进行了一系列的评估之后,破格允许他将休息时间缩短到四个月,也就是说他可以提前进入磨练机制。这不算夸张,亡灵形式的挑战者从没有这么充裕的修养时间,却还是有不少人坚持下来了。暴风雪对洛恩的态度一般是要求他稳扎稳打,不过洛恩已经经历了三次磨练,现在又是特殊情况,不如早点放他去幻境打拼闯荡。
洛恩虽然有点舍不得馆猫,但更想以学生身份令他的毛茸茸导师骄傲,缩短休息时段的要求就是他提出的,暴风雪批准了,他立刻就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读了许多有关磨练的书,里面的知识不一定都能派上用场,但是在暴风雪的答疑帮助下,他对下次磨练的顺利与成功多了几分信心。在单人磨练中,心态是很重要的,最终取得成就的独狼挑战者,多是知识丰富且信任自己能力的人。
“别太想我,感到孤独的话,可以把多余的喜欢转移到那只冒牌小猫身上。”暴风雪说。
洛恩笑起来:“怎么会呢,你又不是普通的猫咪,那对古堡猫也不公平。”
“…好吧。”暴风雪妥协道,“我不是对他有意见,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会的。”洛恩对他保证说,“你也不要太想我,雪球。”
“我是一只成熟的猫咪,你不用担心我。不要急着回来,安全第一。”暴风雪絮絮叨叨,洛恩连声答应。他知道暴风雪还是会想念,还是会担心,但是他会努力不受个人情绪影响,全力以赴地完成这次磨练。
来年初春的时候,洛恩再次启程,进入机制开启新的磨练。
暴风雪果然习惯了暂时的别离,一转头就又和朋友们吃喝玩乐去了。他现在是迈尔斯宠物训练义务工作的常驻动物助手,没事就跟着他四处去给爱宠人士排忧解难,生活过得悠闲自在。暴风雪的心情大概是这样的:洛恩刚开始磨练的时候有什么可担心的,怎么也得等他磨练失败或是受困再担心,不然洛恩要是超水平发挥取得完美成功,他的挂念和担忧不就全都浪费了吗。暴风雪知道布利不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不过,他自己说服了自己,习惯起来就容易很多。
洛恩本就相信霉运不会一直持续,再加上他平时有在认真练习法术、训练体术,又装备了新的相对高级的武器,这一次磨练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没有经历什么明显的坎坷或危机,最后的战斗难度很高,但是他发挥得很好,而且态度坚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鏖战之后,终于无伤取得胜利。他回来的时候,伊利斯还没到夏天,洛恩瞬间得到确认,这次磨练时间不长。
匆忙跑来迎接他的暴风雪也感到惊喜:“洛,恭喜你,破纪录了!”
“什么记录?”战斗结束之后,洛恩依旧选择在幻境中休息一阵,这次的理由是反正一切顺利馆猫不会担心,当然也有他想在馆猫面前光彩照人地凯旋的因素,所以洛恩现在状态很好,像是外出散步回来似的,根本不像是刚从幻境里杀出来的。这样都能破纪录?
“你自己的单人磨练记录。”暴风雪说。
“我这次出来比梦境联通的时候还要快?”虽说不是什么权威记录,洛恩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不是,梦境联通情况特殊,成功案例普遍短暂,那还差一点。”暴风雪解释说,“你这次进去了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
“所以…”洛恩眼神中带上几分怀疑,“所谓的破纪录,就是比失误的上次快而已。”
“对的。”暴风雪点头。
“那我上次去的时候根本没有记录,出来的时候也算是新纪录?”洛恩又问。
“…好像是这个道理。”暴风雪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雪球,我怀疑你在哄着我玩。”洛恩无奈道。
“我没有。”暴风雪连忙否认,“我是在真心实意地祝贺你!”
说罢,大白猫还用神术给他来了一段彩带乱飞、礼炮齐鸣的视听效果,非常环保。
洛恩把努力展示诚意的大白猫捞到怀里:“无论如何,谢谢你,雪球。我很开心。”
“嘿嘿。”暴风雪趴在他肩膀上傻笑,“欢迎回来,洛,虽然我还没开始想你。”
洛恩笑起来:“那不是挺好,就像在现实世界里出差似的。但是我想你了。”
“是吗,你还真是容易孤独呢。”暴风雪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之后一切如常,洛恩和布利一起总结这次磨练的经验教训以及新发现,洛恩对他的新武器很满意,在和梅里特的训练中也展现出了喜人的进步。
洛恩向布利讲述了有关这次磨练的一切,除了一个他刻意隐藏的秘密:他如愿以偿地学习到了一项新技能,尽管还是入门阶段,而且可能没什么实质用处。
洛恩在这次磨练中接到的一个任务是保护某位旅居此地的道具大师,她是个坚定的正派人士,向来只接名门望族或是清楚底细的人的单子,不过,因为她制作道具的水平太高,实力又仅是享乐半神的水平,许多觊觎她天赋和手艺的非法组织都在试图绑架她,以迫使她成为为他们打造道具的奴隶。
道具师故乡的正派阵营愿意为她提供贴身保护,然而,道具师是个喜欢游历四方的性格,谢绝了故乡希望她能留下的请求,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旅行、取材、寻找灵感,每年或每几年回家一趟,接一些朋友和同乡人的单子。道具师不傻,对自己的安全还是比较上心的,不是非要往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去,每到一个城市都会立刻请求当地协会等机构的保护,以接单制作道具为报酬,如果被拒绝,她就会改变目的地,去往更能得到保障的地方。尽管如此,洛恩还是觉得她能好好活到现在是个天大的奇迹。
总之,洛恩就这么成了她的临时保护者。这个任务显然没有之前那个保护清扫者的任务那么棘手,道具师有个固定的暂居地,很乐意被保护,不会故意和他作对,想办法偷袭他或是甩脱他的“监视”。这一背景的弊端是,洛恩不能找个借口把人抓进监狱里,鉴于道具师态度良好,他得努力和对方和谐共处,这正是洛恩很不擅长的事。
道具师性格和善,很好说话,和常人对天才的刻板印象大相径庭,但还是让洛恩烦恼。好在就像当年的鸢尾先生那样,道具师情商很高,一见面就看出了洛恩的不自在,没有为难他,也不会强求他聊天或是交朋友,平时只是和古堡猫玩,基本把洛恩当成了没有感情的保镖。
洛恩和道具师少有沟通,唯有在紧急情况下会有一些简单的对话,不过,为了保护对方的人身安全,他不得不和道具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尽量呆在同一个房间里。洛恩一般会盘踞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和保护对象拉开礼貌的距离,手里捧着书本或是杂志阅读,或是总结复盘之前的战斗,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有些时候他手里的书本只是掩饰,洛恩对道具师制作道具的流程很感兴趣,又不好正大光明地观赏,只好躲在远处悄悄观察。
洛恩几乎没有在现实世界中听说过道具师这一职业,课本上的信息非常简练,所以他确信道具师的存在不是幻境受到他记忆和执念影响的结果,而且应该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从现实中反射过来的职业。所以,洛恩的观察也是一种学习。道具师最近很喜欢制作带有特殊效果的戒指,洛恩对此格外心动,戒指比一般的道具更加亲密浪漫,他记得布利在战斗形态时手上有很多戒指,或许没有属于他的位置,但是看得出布利对这类戒指有些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