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到明迪来接人，金硕珍才放心。“拜拜！明天见。”宋允雪朝他们挥手，被桌子边缘绊了下。

郑号锡缩回手臂，听扶住她的明迪说：“我会送Freya回去，保证她好好到家。”

“嘿明迪，”金硕珍喊住助理，“她怎样……饮食，最近……”

领会了他的英语，明迪转过身来答：“我有每天监督她的食谱。送来的量太多，连我们都沾光——总之，谢谢你Jin，你最棒！”

没管他听不听得懂，意思倒是传达到了。金硕珍含笑收回视线，对郑号锡提议：“去露台吹吹风？你的脸红了。”

方才三人聊天期间，城市中逐渐升起薄薄雾气。从七十楼俯瞰，深夜的洛杉矶若隐若现。明智地远离最外缘的防护玻璃，他们围在高脚桌旁，断断续续啜饮杯中余下的液体。

“LA这周怎样？”金硕珍问，看着玻璃墙下方一片雾缓缓飘来。

“很顺利啊。下个月等制作完成，就找老师编舞。”

“连表演形式都确定了？你们效率真高——可是，十一月有电影宣传。”

“允雪说过，我们会在宣传期前完成。”郑号锡放下杯，在空气里感受到凉意，“两重身份，真是辛苦她。”

“合作让你们亲近不少啊，连……威尼斯发生的事，也不介意让你知道。这样更好，哈哈，我不用独自替她保守秘密。”

郑号锡也应和地笑笑。雾最浓的一段擦过前方楼体，像无声的浪刮上去。建筑孑然耸立，如同之前的自己，被那两人的对话隔绝在外。

“我最近想过了。”金硕珍半低着头，“他们几个觉得开心，这样——也不错。都是大人，不需要人管，更不至于再去打一架。只是……南俊让我有些担心。”

隔着桌子，郑号锡望去。金硕珍继续说：“他刚结束二专制作，这个月我见他不多。表面看着正常，实际……”

疯了有一会了，郑号锡心里接道。他看着雾团的尾迹被高楼分开，语气轻淡：“要做团体新专嘛，他每次有压力都这样。”

许久。“希望别再有人变成他那副样子。”金硕珍低语。

硕珍哥似乎笃定他能领会这层意思。郑号锡想起另一个哥——有点晚了。“不会的，哥。作为团队，我们要一起分担，不是吗？”

“你一直做得很好。”已经多言了——金硕珍总觉得。眼前的雾吹离去，头顶有风呼啸起来。夜景暴露无遗，而他无心观赏。“好冷，回房间吧。”

市中心一座建筑内，妆造完备的两人走向墙边，等待最后的灯光调整。“威尼斯才听你说在准备solo专，这么快就拍MV？”

“别小看我的执行力啊，冬天要发行呢。”

“明年团体回归，还以为你们年内不再有动作。”宋允雪摇着手里的小扇子。

“原计划第四季度回归，出了些意料外的情况。”余光瞥到拍花絮的摄像机扫来，金硕珍微微偏过脸。“你知道卡塔尔世界杯邀请柾国去开幕式表演吗？”他压低声音，对着她惊讶的表情笑了笑，“这孩子还没告诉你。”

她用扇子挡脸，横他一眼。“活动这么多，你们公司财报不会难看咯。”

笑着换个站姿，金硕珍预感拍摄快要开始。“第一次拍双人硬照，你不太紧张。”

“哦？小时候拍过几回，单人多人都尝试了。这领域，我大概比你更早入行。”

瞧她的得意劲。“不知道以前我是否有幸在哪本杂志上见过你？”他假意思考。

“不太可能。”宋允雪收扇，朝来人点头，“除非你喜欢看日本少女流行杂志。”

金硕珍失笑，迈腿跟上先行一步的她。“等等我啊，前辈。”

正式拍摄时刻，他们收起散漫、连对话都没几句。然而有些过于紧绷了——摄影师对他俩提出。“再近一点！没错，保持这个距离……面对面错开……”

按照要求操控着肢体，金硕珍眼神落在宋允雪头顶。快门声刷刷响起的间隙，短短一瞬，他想到在船上嗅过的那片薄冰般的头发。此时此刻，她没有动，定定望着一个方向。

“情绪落点很好。来吧，两位演员，再给我一点故事。”